无形的衝击波与凯的鞭腿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金属交击的爆鸣,只有沉闷如擂鼓般的闷响。
凯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从腿上传导而来,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不断消解著他这一腿的力量。
是柔拳的查克拉打入体內,干扰查克拉流动的技巧?
不,不对。
凯敏锐地察觉到,寧次这一招“八卦空掌”与传统的柔拳截然不同。
传统的柔拳是通过点穴封锁敌人查克拉穴道,而寧次这一掌,却更像是將柔拳的“柔”与“透”发挥到极致,以隔空掌力的形式轰出,专门破坏敌人招式中的“节点”。
就像现在,寧次这一掌精准地轰在了凯鞭腿力量流转最薄弱的那一处穴位,硬生生將这一腿的威力抵消了七成。
剩下三成力道,寧次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踏步、旋身,便已卸去。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啊!”凯落在一根树枝上,看著对面从容不迫的寧次,眼中闪过讚赏的光芒。
“將柔拳的『柔』与体术的『刚』结合,创造出独属於自己的战斗风格,寧次,你恐怕是日向一族当代年轻人中,走得最远的。”
寧次缓缓收掌,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凯,没有因为对方的称讚而有丝毫波动。
“我曾听父亲提起过你,凯前辈。”寧次开口,声音清澈如山涧溪流:“他说,木叶体术最强之人,当属你。”
寧次记得还曾听父亲提过,八门遁甲,是连修罗大人都曾讚不绝口的禁术。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顿了顿,白色的眼眸微微凝重:“既然你拥有如此强大的体术,为何在与我的交手中,始终不用八门遁甲?是在小看我吗?”
“小看你?”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带著几分追忆的复杂神色:“不,我从未小看过任何对手,尤其是你,寧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出了体术的起手式。
“我认识你父亲,日差前辈。”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双总是燃烧著热血的眸子里,此刻却映出了几分往事的沧桑。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我曾在他麾下作战。他是个好队长,也是个好忍者。冷静、睿智、体术造诣极高,尤其擅长调解当时部队里各忍族之间的矛盾。”
凯的目光落在寧次额头上。
那里光洁平滑,没有笼中鸟的咒印。
“我父亲死得早,在我与同伴们执行任务时候遭遇雾隱的忍刀七人眾,他为了保护我和同伴们,开启了八门遁甲之阵,力竭战死。”凯缓缓说道,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
“父亲死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中。是你父亲,日差前辈,主动找到了我。”
寧次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说,他看过我和父亲的训练,认可我们的努力。他邀请我去日向分家做客,与我切磋体术,指导我的体术技巧。”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甚至说,等他儿子出生后,想给儿子找个擅长体术的老师。他说他很看好我,相信我能成为上忍,相信我能成为一个好老师。”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廝杀声、巨木倾倒的轰鸣声,如同背景音般不断迴荡。
寧次静静听著,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但那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凯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远处的喧囂淹没。
“或许,你真的会成为我的弟子吧,寧次。”
寧次沉默了片刻。
父亲確实在自己年少时不知一次称讚迈特凯的体术造诣,如果没有『叛逃之夜』,可能自己从忍校毕业后,真的会成为他的弟子吧。
寧次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掌心向前,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但现实没有如果,凯前辈。”寧次的声音带著坚定的战意。
“无论是我和父亲,还是其他族人,很庆幸当初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凯,投向了远处那片属於日向宗家的观眾席方向。
可惜,那里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