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
林怀乐大惊失色,衝到栏杆边,死死盯著前方。
不仅是他,甲板上所有的僱佣兵、亡命徒,此刻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球都要瞪出眼眶。
一公里外的海面上。
海浪翻滚,那浪尖之上,苏晨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佇立著。
他换了一身衣服。
乾净、整洁,甚至头髮都梳得一丝不苟。
隨著海浪的起伏,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却稳如泰山。
那感觉,不像是站在狂暴的大海上,倒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閒庭信步。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他身上,將那个白色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降临。
“这……这他妈是人?”
八面佛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嘴唇哆嗦著:“轻功?水上漂?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火云邪神死死抓著生锈的铁栏杆,那只完好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竟然在钢铁上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练了一辈子武,知道武学的极限在哪里,达摩祖师一苇渡江,那也得有根芦苇借力啊!
这可是公海!是深海!
哪怕是他入了神,也不可能悬停在大海上如履平地。
“这不可能入了神就能成仙!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火云邪神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在苏晨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仰望一个巨人。
这种绝望感,比在码头上被打断手腕还要强烈一万倍。
苏晨微微抬起头。
隔著一公里,他的目光准確无误地落在了船头眾人的脸上。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一丝怜悯。
“各位,跑得挺快啊。”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装神弄鬼!”
蒋天养歇斯底里地吼道:“开枪!开炮!给我轰死他!我不信他是神!”
船上的僱佣兵们如梦初醒,慌乱地调转重机枪和甲板炮。
然而。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
“逼也装够了,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脚下轻轻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