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悦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很放松。而站在她面前的江曼如,正仰着头,表情平静,但眼睛里全是审视和试探。
“我对江氏没兴趣。”柏悦说。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柏悦伸手,手指勾住江曼如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慢慢别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很慢。
“你。”
江曼如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柏悦,柏悦也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很好奇,”柏悦的手指从她耳廓滑下来,落在她颈侧,指尖按着她跳动的脉搏,“除了顾妍,你还有多少alpha?”
江曼如的嘴角上翘:“怎么?吃醋了?”
“嗯。”
江曼如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柏悦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都不在意你的那些破事,你还管我。”江曼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尖锐,“这么快就忘记你跟我结婚的初衷了?”
柏悦看着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她眼睛里那道不肯退让的光。
“我在意。”柏悦说,“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都要。”
江曼如的呼吸停了一瞬。
柏悦伸手握住江曼如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江曼如的身体撞进她怀里,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叠在一起。柏悦转过身,把江曼如抵在车门上。金属的车门冰凉,贴着江曼如的后背,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柏悦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干什么?”江曼如问。她声音丝毫不慌,连嘴角都是弯的。
“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柏悦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曼如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白桃和乌木沉香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缠,甜和冷,软和硬,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搅在一起,像一杯调了很久终于找到平衡的鸡尾酒。
“柏太太,你已经结婚了。你的未来只能有我。”柏悦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不是商量的语气,是“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的语气。
江曼如看着她,伸手,手指搭在柏悦的肩膀上,慢慢往上,经过脖子,再到下颌,停在柏悦的嘴唇上。指尖点着她的下唇,轻轻压了一下。
“你是在跟我许愿?”江曼如问。
“我在跟你讲道理。”
江曼如突然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柏悦,你是不是想从良?”她问。
“别说得那么难听。”柏悦有些委屈,最后还是妥协了,“如果我说是呢?”
江曼如歪了一下头,笑着说:“那、恭喜你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祝你成功。”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然后推开柏悦,转身往车那边走。
柏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提高声音说:“你不用现在就信我。”
江曼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的颈侧,从颈侧移回她的眼睛。那个目光不是审视,是在确认。
但她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因为柏悦以前骗过太多人,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张“我在说真话”的面具。戴得太久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面具和脸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江曼如也分不清。
“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江曼如问。
不是质问,不是争吵,是一个她想了很久、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柏悦快几步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