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林泉跟著范本山跨进一家霓虹刺眼的夜总会。
吴坤早候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钟先生胆子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来。”吴坤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
“他是你表弟?”林泉目光扫过去。
“知道是他表哥的人,你还敢动手?”吴坤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已沉下去。
“有电话吗?”林泉问。
“找谁?”吴坤挑眉。
“先跟豪哥通个气,免得误会闹大。”林泉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聊天气。
“你认识豪哥?”吴坤心头一跳。
“一起吃过饭,聊过几句。”林泉隨手理了理袖口。
聚义人多势眾,他不怕,但也不想天天防著暗箭冷刀。
“隨便你。”吴坤朝吧檯扬了扬下巴。
林泉抄起座机,拨通吴天豪的號码。
不到二十分钟,吴天豪带著十来號人风风火火杀到。
“豪哥,这事您拿主意。”林泉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一架。
“钟先生,怎么回事?”吴天豪皱眉。
“他在我的建筑队干活……”林泉言简意賅,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收场?”吴天豪盯著他。
“钱,立刻到帐;人,马上滚蛋。”林泉答得乾脆。
“没一点余地?”吴天豪眯起眼。
“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体面收场。”林泉淡淡道。
“知道他是我罩的人,你还敢动他?当我吴天豪是摆设?”吴天豪眼神骤然阴鷙。
混江湖,心不狠,立不住;手不稳,压不住;威不够,没人服。
在他眼里,小弟闯了祸,照样是他的小弟,轮不到外人来收拾。
“单挑,还是群殴?”林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钟先生,提醒一句——这屋子里,除了你,全是我的人。”吴天豪勾起嘴角,笑意凉得瘮人。
“那你说,怎么了结?”林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