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工部上下都炸开了锅。
匠人们听说皇后娘娘要选人,一个个又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这可是跟着皇后娘娘学习的机会。
皇后娘娘是谁?那是连鲁监正都心服口服的人,是高炉出铁时一眼就能看出铁水质量的人。
跟着她学,那得长多少本事?
紧张的是,那问卷上的题目,他们听都没听过。
几天后,刘道成把收上来的问卷亲自送到了延福宫。
“娘娘,这是第一场的五十份卷子。”刘道成把试卷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地说。
“臣斗胆,先挑了一批底子好的来考。后面的几场,臣会陆续安排。”
楚昭宁点点头,翻开第一份卷子。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道题都认真批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的卷子字迹工整,答案准确,她会在旁边画个圈。
有的卷子字迹潦草,答非所问,她摇摇头,放在一边。
还有的卷子,虽然答案不对,但思路清晰,她会多看一眼,在旁边写几句批注。
刘道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一个下午,楚昭宁批完了五十份卷子。她从中挑出了五份,放在一边。
“这五个人,让刘大人明天到军器局,本宫要当面考考他们。”
她在军器局收拾了一间屋子作为自己的研究室。
刘道成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五份卷子,有三份是工部匠人的,有一份是一个国子监学生的,还有一份……
“娘娘,这个叫林墨的,是谁?”
楚昭宁翻了翻卷子,看到上面写的籍贯和身份:“清河县人,平民,没有功名,是自学成才。”
刘道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平民,自学成才,居然能考过那么多匠人?这人得有多聪明?
“刘大人,传话下去,第二场考试继续安排。臣妾要的,不是五个人,是五十个人。只要真有本事,臣妾都教。”
刘道成连连点头,心中对皇后娘娘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第二天,五个人被带到了延福宫。
他们站在殿外,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尤其是那个叫林墨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他是清河县人,家里世代务农,从小喜欢读书,可家里穷,供不起他上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