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床价值连城的珠宝闪烁着冰冷的流光。女孩却始终紧闭着双眼,蜷缩在被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呼吸微弱。
卞恺捧着珠宝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地、颓然地放下了手里璀璨的钻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张因为疯狂和绝望而扭曲的俊美面容,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几秒钟后,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那颗熟悉的小虎牙,仿佛在极力模仿着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自己。
“没关系,嘉岑。不喜欢这些我们就不看。”
他勉强维持着那个完美得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你累了,我不吵你,你好好睡一觉。”
自此,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正常起来。
卞恺像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可挑剔的贴心朋友。
他每天变着花样为她亲手准备一日三餐,耐心地给她讲外面有趣的新闻,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法学相关的外文原着,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陪她看书。
嘉岑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陷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看书,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里,仿佛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
短短几天她已经看完厚厚一摞。
卞恺就又去到处搜罗绝版或者稀奇古怪的新书给她。
她再没有过激的反抗,只是每当他试图靠近时,她单薄的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那晚的失控,那种极致的快感与生理性的战栗,仿佛一道烙印,刻进了她的潜意识和身体记忆里……她开始不敢反抗。
——于是卞恺极度克制着自己的行为。只要嘉岑微微皱一下眉,他立刻就会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绝不强行与她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等到了夜晚,嘉岑熟睡的时候,他才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仿佛只有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能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
药效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反复。经医生诊断,她服下的不知名药物半衰期极长,可能具有轻微成瘾性,完全代谢或需要一个月至半年不等。
当嘉岑偶尔被体内异常的燥热折磨得痛苦难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起眉头,发出难受的轻哼,甚至无力地攥紧床单时,卞恺就会虔诚地半跪在床榻边。
他在昏暗的夜灯下,极尽讨好地用唇舌一点点替她纾解那份难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