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忠、陈亚东、孙启山几个人也紧跟着亮出刀子,厉声呵斥:“都别动!敢乱动直接弄死你们!”
旁边大桌那六个乘客本来被响动惊醒,探头往这边瞅。
于忠拎着刀恶狠狠地比划:“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眼珠子!赶紧把头转过去!”
众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慌忙扭过头不敢再看。
那会儿的人跟现在不一样,那两个保卫干事责任心极强,认准了自己得护住公家的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共财产被抢,根本没被刀子吓住,伸手死死拽住装钱的皮兜子不肯松手。
一个姓蒋,另一个就是董建军。
俩人卯着劲往回抢包,要知道八几年的一万块钱,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李天龙见状心里暗骂,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要是在这儿继续纠缠,用不了多久乘警就得赶过来,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而且这趟线他们跑得多了,掐得准下一站至少还有半小时才停,根本没地方脱身。
孙启山急了,攥着刀直接朝着姓蒋的肚子狠狠扎了进去。
可这蒋干事也是个狠人,挨了一刀依旧不肯撒手。
李天龙一看这情况,红着眼又接连…噗噗…补了两刀。
一旁的董建军见状急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空酒瓶,抡圆了狠狠砸在李天龙脑袋上,酒瓶当场稀碎。
李天龙瞬间头破血流,疼得倒抽口凉气。
于光几个人见状瞬间炸毛,一窝蜂冲上去,几把刀轮番朝着董建军猛扎,四个人围着一个人疯狂下手,也不知道到底捅了多少刀。
蒋干事和董建军双双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没了动静。
周围乘客,尤其是女乘客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场吓得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李天龙捂着流血的脑袋,又惊又怒,举着刀嘶吼:“都他妈别喊!谁再叫唤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七号车厢那头有个列车员待在独立乘务室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查看,一瞅满地鲜血和凶神恶煞的几个人,吓得赶紧关上门,扭头往八号车厢狂奔去报信。
列车员奔的地方正是餐车,车上的乘警大多都在餐车待命,他这是急着去喊警察。
李天龙一伙人瞅见列车员撒腿就跑,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要坏,不敢再多耽搁,带着人往后撤,直奔六号车厢去找杜雪东他们汇合。
到四号车厢的时候,总算跟杜雪东一行人碰了头。
杜雪东一看这群人神色慌张,立马皱起眉头:“操,出啥事了?”
李天龙喘着粗气:“别问了雪东,干活露馅出岔子了!”
其实碰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抢来的钱兜子藏进大衣里裹严实了,杜雪东暂时没瞧见。
“别废话,赶紧从四号车厢开门下车跑路!”
之前就说过,这帮人手里都有列车车门的简易开锁法子,没啥技术门槛,早年的老式车门带三角卡扣,拿个硬币、卷成筒的硬纸棍插进去,逆时针轻轻一拧就能撬开。
他们随身都带着专用的小钥匙,插进锁孔“咔吧”一下,车门直接就给打开了。
那会儿的绿皮火车本身速度就不快,底下又是土路草地,几个人抱着脑袋接二连三往下跳,落地踉跄着往前踉跄几步,免不了磕磕碰碰,蹭破点皮,但总比被警察抓进去强太多了。
一伙人全部跳车脱身,火车照常往前开,不可能临时停车下来追捕他们。
几个人一路辗转,最后在洛阳聚齐了,找了家酒店落脚。
杜雪东、刘学选、李天龙、于光、陈亚东这帮人围坐在一桌推杯换盏,杜雪东皱着眉头开口:“天龙,到底咋回事,好好的活儿怎么能干砸了?”
李天龙端起酒杯叹了口气:“操,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不也正常嘛。那几个货中途醒了,当时还给我脑袋干了一酒瓶子,我当时急眼了,直接动刀把他俩给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