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啧,”她说,“你怎么这么烦人,走开!”祁骁尘眨眼。“不要。”苏沐停步,转身,一拳揍在祁骁尘肚子上。祁骁尘闷哼一声,面色扭曲了一瞬。他弯下腰,手按着腹部,但嘴角还挂着笑。沈金冰站在小楼门口,骷髅骨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下意识嘶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他又不是人,痛什么。真是的。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隔着木门,还能听见外面两人拌嘴的声音。苏沐的声音压着怒火:“妈的,打得你不疼吗?还要过来粘着我,你很恶心你知道不?”祁骁尘的笑声:“疼啊。但大小姐打得,我乐意。”“我草你大爷祁骁尘,你正常点!”“我一直很正常啊,大小姐。”声音渐远。沈金冰坐在壁炉旁,骨手托着下巴,灵魂火无聊地跳动。夜晚平静过去。苏沐睡在二楼主卧。床很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她摘下黑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睡眠深沉,没有梦。醒来时,她闻到焦味。浓烈的、刺鼻的焦味,混合着硫磺和血腥。她睁开眼睛,坐起身。不是卧室。身下是焦黑的土地,地面开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空气灼热,吸进肺里像在烧。天空是黑色的——不是夜晚的黑,而是浓烟遮蔽天日的黑。黑色的云层翻滚,云隙间偶尔闪过赤红的闪电。苏沐站起来。黑框眼镜还在脸上,但镜片上蒙了一层灰。她用手擦掉,看向四周。废墟。建筑物的残骸散落在地,石墙倒塌,木梁烧成焦炭。远处有火焰在燃烧,火舌舔舐着残存的屋顶。风卷起灰烬,在空中形成黑色的旋涡。祁骁尘在她左侧不远处。他半跪在地上,火弯刀插在焦土里,支撑着身体。肩头的绷带又渗出血,但他没管,狐狸眼盯着天空。沈金冰在右侧。骷髅骨架沾满黑灰,灵魂火在浓烟中显得黯淡。他抬头,骨手搭在眼眶上,像在眺望。苏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天空中有龙。不是西方神话里那种蜥蜴状的龙,而是更接近东方传说中的龙——修长的身体,覆盖着鳞片,有四足,无翼但能在空中游动。它们体色各异,一共七条,在黑色云层下盘旋。它们喷涂火焰。天空被染成黑色,大地在燃烧。苏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这不是梦。祁骁尘站起身,拔出火弯刀。刀刃上燃起火焰,在焦黑的背景下像唯一的亮色。“先离开这里。”他说。三人开始奔跑。焦土地面凹凸不平,裂缝纵横。他们跳过裂缝,绕过燃烧的残骸,躲开天上落下的火球和冰焰。龙在头顶盘旋,嘶吼声震耳欲聋,空气在音波中颤动。苏沐的眼镜在奔跑中滑到鼻尖,她推回去。畸变锤握在手里,锤头的扭曲纹路在火光中蠕动。他们不知道方向,只是朝着龙较少的一侧跑。穿过废墟,翻过倒塌的城墙,进入一片荒野。荒野上也燃烧着。枯草化作灰烬,树木只剩焦黑的树干。地面有巨大的爪印,每个爪印都深达半米,边缘焦黑。他们跑了二十分钟。身后传来龙的嘶吼,越来越近。苏沐回头,看见一条赤红的龙俯冲下来,龙口张开,岩浆般的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她侧身扑倒。火焰擦过她的后背,热浪灼痛皮肤。地面在火焰冲击下熔化,形成熔岩坑。她爬起来,继续跑。前方出现高墙。石砌的高墙,高十米以上,表面有焦黑的痕迹,但整体完整。墙中间有一道铁门,铁门厚重,表面锈迹斑斑。门只关了一半,留下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三人冲向铁门。赤红的龙再次俯冲。这次喷出的火焰范围更大,覆盖整片区域。苏沐咬牙,冲刺,在火焰落下的前一秒扑进铁门缝隙。祁骁尘和沈金冰紧随其后。火焰撞在铁门上,铁门发红,热浪从缝隙涌进。三人贴着门内侧的墙壁,等热浪过去。外面传来龙愤怒的嘶吼,但没再攻击。似乎高墙有某种防护,龙不敢靠近。苏沐喘着气,看向墙内。高墙内是一片山谷。谷地平坦,有建筑——石屋、木楼、街道、广场。规模像个小城市。但太安静了。没有声音,没有灯光,没有人影。风吹过街道,卷起尘土和纸屑。窗户破碎,门扉敞开,里面黑漆漆的。祁骁尘皱眉。,!“不太对。”他说。三人走进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石板路上有血迹——干涸发黑的血迹,溅在墙壁上,洒在地面上。有些地方有拖拽的痕迹,血痕一路延伸到建筑内部。他们沿着主街走。两侧的店铺被洗劫。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食物腐烂,布料撕碎,金属器具被砸扁。偶尔看到尸体——人类的,矮人的,躺在血泊里,肢体残缺。越往深处走,尸体越多。有些尸体堆在街角,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有些挂在窗台上,有些卡在门缝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腐臭。一直走到城市中心。那里有座宫殿。石砌的宫殿,规模不大,但建造精致。宫殿外墙有浮雕,雕刻着矮人和人类共同劳作的场景。宫门敞开,门板上有剑劈的痕迹。三人走进宫殿。内部是暗金色的殿宇。地面铺着大理石,柱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墙上挂着壁毯,毯面被血染红。王座在殿宇尽头,高台三级,王座是石质的,扶手雕刻成龙首形状。王座前站着一个人。背对门口,穿着黑色的盔甲,盔甲表面有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漆黑,剑刃染血,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溅开暗红的花。苏沐停下脚步。那背影很眼熟。宽肩,敦实的体格,乱糟糟的棕色卷发——虽然现在沾满血污。那人转过身。是拉卡。但和之前见到的拉卡完全不同。:()海岛求生:我靠摸金摸出亿万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