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看了一眼。关掉。她踏上升降台。凹槽里的数字跳动一下:-10铜币。祁骁尘和沈金冰跟上来。凹槽的数字又跳两次:-10,-10。升降台开始上升。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岩壁在两侧飞速掠过,青苔和蕨类模糊成一片绿色。风灌进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苏沐抬头。头顶的天空越来越近。然后——豁然开朗。升降台停在山顶。苏沐看清面前的场景。然后她愣住了。火山口。巨大的,直径至少有五百米的火山口。边缘是黑色的火山岩,崎岖嶙峋。往下看,是翻滚的岩浆。橙红色,粘稠,像一锅煮沸的铁水,不断冒着泡。热气蒸腾而上,扭曲了空气。岩浆池正中央,悬浮着一柄剑。冰做的剑。剑身修长,通体透明,泛着淡蓝色的寒光。剑尖朝下,剑柄朝上,悬在岩浆上方约十米处。冰与火之间,雾气弥漫。那把剑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罩着它,把岩浆的炙热隔绝在外。苏沐盯着那把剑。寒意从心底涌起。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熟悉。这个场景她见过。在秘法洞穴里。在她触碰那把玉剑的时候。那个画面——戴着银色面具的墨色长发男人。他推开自己,然后他自己坠入岩浆。苏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优卡从玉剑里飞出来。光精灵在她眼前晃了晃,翅膀洒下光尘。她笑嘻嘻地指着火山口中央那把冰封的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看见那个画面吗?”苏沐看着她。优卡眨眨眼。“取回那把剑。”她说,“你就可以知道为什么了。”说完,她钻进玉剑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苏沐盯着玉剑看了两秒。什么都没说。祁骁尘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他目光扫过火山口那些可落脚的岩石,又扫过岩浆表面不断冒起的气泡。“那些石头。”他抬了抬下巴,“位置在变。”苏沐看过去。确实。火山口边缘到剑的位置之间,散落着十几块岩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浮在岩浆上——或者说,半浮半沉。有的露出水面大半,有的只露出小小一角。它们在移动。缓慢地,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先是一块往左漂了三寸,接着另一块往右漂了两寸。移动没有规律,方向随机。苏沐抿紧嘴唇。那点不适感又浮上来。像有人在她背后看着。像有人在她头顶看着。像有眼睛藏在这片天空的某个角落,正一眨不眨盯着她。她抬头。左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的天空,几缕薄云。但心跳快了。苏沐垂下眼。她深吸一口气。再呼出。然后她动了。第一步。踩上最近的那块岩石。岩石晃了晃,稳住。第二步。下一块离前一块约两米。苏沐跃过去,落地的瞬间岩石往左漂了一下,她调整重心,站稳。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每一步都踩在岩石刚稳定的瞬间。每一步都算好下一块石头漂移的方向和速度。她的身影在岩浆池上方跳跃,像一只灵巧的鸟。半路。她又一次抬头。还是左前方。还是什么都没有。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像一根针,抵在眉心。苏沐收回视线。继续向前。最后一块岩石。她落上去,抬头。剑就在眼前。悬浮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冰封的剑身,透明的剑刃,剑柄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寒气扑面而来,和身后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苏沐伸出手。指尖离剑柄还有一寸。她停住。转头。身后,祁骁尘站在第一块岩石上,看着她。更远处,沈金冰缩在火山口边缘,骨架在热气里微微颤抖。岩浆在脚下翻滚。天空灰白。风停了。苏沐转回去。手伸出去。握住剑柄。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不是冰的冷。是另一种冷——像把手伸进深冬的溪水,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爬到肩膀。然后眼前的场景变了。苏沐站在一条山间小径上。两侧是参天古木,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点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鸟叫,一声长一声短。她低头看自己。,!不是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是这个身体的视角,但不是这个身体的掌控者。她像个被塞进玻璃罩里的人,能看,能听,但不能动,不能说。前面有个人。墨色长发垂到腰际,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束着。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暗纹,走起路来衣袂飘动,像踩在云上。他转过身。银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下颌线条利落,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有点冷。但他在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能看到——是琥珀色的。他看着苏沐。准确说,看着苏沐这具身体的主人。“怎么不走了?”声音很好听。低沉,干净,像山间的泉水。苏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不是自己动的,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在动。她走近那个男人,站到他身侧。“在想事情。”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但不是自己的声音。更软,更轻,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男人伸手,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想什么?”“想你。”男人脚步顿了顿。然后他笑出声。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笑,是真的笑出声来。肩膀在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小师妹今日嘴这么甜?”“嫌甜?”“不嫌。”他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甜一点好。”苏沐被迫跟着他们往前走。走过青石板路,走过一座石拱桥,走过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地。男人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得不快,每一步都配合着她的步幅。:()海岛求生:我靠摸金摸出亿万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