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试试用灵力。”
“好……”
他将灵力聚集到眼睛,没用。
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朝裴玠声音的方向摇摇头,又不确定裴玠到底在不在那儿,满眼都是茫然与惊慌,他紧紧攥着裴玠的手,攥着他唯一能抓到的支撑,手温都变低了。
裴玠:“神识呢?”
商云踱试了试,惊慌稍稍好了些:“能感到灵力存在,但是看不见东西。”
“嗯……”裴玠沉吟一声:“正好练练使用神识吧。”
“嗯?”商云踱有些崩溃,忍不住抱怨道:“前辈,你是斯巴达吗?!”
裴玠失笑:“那是什么?”
商云踱:“就是严格到变态!我都瞎了,你还让我练!”
裴玠笑出声:“没有瞎,透支天赋导致的暂时失明而已,过些天就好了。叫你用银翅蝶,你非要去找他本体……”
商云踱:“我怎么知道会瞎呀!再说当时那个情景……”
他顿了顿,“知道会瞎也得找。”
这么一想,他倒是稍稍稳定些,没那么怕了。
瞎了总比死了好。
商云踱:“我、我还是练练神识吧。”
“呵……”裴玠从他怀里将他还抱着的药汁拿走,拉着他走到墙边,让他挨着墙坐下。
商云踱扶着墙,感觉安全多了,尤其是裴玠还坐在他旁边,胳膊挨着他,能感到裴玠的体温传过来。
像无尽漆黑的汪洋里出现了一块儿发光的浮板。
商云踱手探过去,抓住裴玠一片衣角,感觉更好了一些。
他皱皱鼻子,“前辈,你在涂药汁吗?”
“嗯。”
“哎……要是晚点儿瞎我还能帮你。嗯……也不一定,幻影术看到的也蛮抽象的,说不定会画得很丑。”
“想画你现在也能画。”裴玠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背上贴了贴,“有衣服遮着,随便怎么画都行,何况你原本也是瞎画。”
“嘿。”
商云踱笑了笑,顺着裴玠的背肌慢慢摩挲,然后环住他的腰,抱住他,将脸贴到他后背上蹭了蹭,不动了。
后背上疤痕附近温度还是比别处要高……
裴玠涂着涂着药汁,忽然感到背后一热又一凉,水渍在衣服上晕开了。
“……”
他停下来,转头问:“你哭什么?”
商云踱抽了下鼻子,忍着哭意道:“我以前明明运气挺好的,是不是好运用光了才害你跟我一起倒霉。”
裴玠:“……”
他目光软了软,继续画藤纹,“化形中期,接近后期的妖修在你旁边自爆,这种情况下你都没死,运气还不够好?”
“……听上去好像还行。”
“何止还行。倒是我,运气一直很差。”裴玠放下碗,解开衣服,商云踱茫然不知他要做什么。
“前辈?”
裴玠将他手按进药汁里,“不是想帮我涂吗?”
商云踱:“……”
裴玠暂时推开他,将衣服脱下来,再拽着商云踱的手按到他赤裸的背上,“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