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凌云话刚说完,鹤晨来了。
鹤晨在前朝处理政务,自然避不开这桩事,赵丞相找不到鹤凌云,便来找了他。
鹤晨到底心软,好生招待了赵丞相和慕容氏,然后,赵丞相便向他哭诉了当年的一桩旧事。
此时,鹤晨对鹤凌云说:“六弟应当还记得赵丞相的儿子赵远征吧?”
鹤凌云颔首:“也算是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那时候赵将军风头无两,可谓比现在的镇远将军王虎还要威风,况且身后有赵丞相的家族势力支持,连先帝都要忌惮他三分,却在那次与北蛮的较量中,被困在雪地半月不得救援,而被活活冻死了;
“赵丞相就这么一个独子,为守卫我秦国边疆而死,先帝亦深感悲痛,当时就想册封赵将军的独女赵莹莹为郡主,但被赵丞相婉拒了;
“今日赵丞相旧事重提,想恳请陛下念在赵将军英年早逝、而他膝下再无其他子嗣的份上,放过赵家唯一的血脉。”
鹤晨说到此处,也是一口无奈的叹息意味深长,嗫嚅道:“赵丞相此举,颇有些挟恩图报之意。”
鹤凌云凤眸微眯,薄怒翻滚:“他竟好意思拿当年那桩战役说事,赵将军被困雪地,还不是因他贪功冒进,当时压根就不具备往北追击的条件,是他一意孤行,率领三万将士深入雪山,结果遭遇雪崩拦路,被困半月不得出,援兵亦无从施救!
“皆因他的判断失误,才害死三万忠骨长埋北地,他只有罪,又何来的功?
“不过是先帝念在他身先士卒,才没有治罪,这事若搁在朕的手里,朕可没有先帝那般仁慈!”
鹤晨见鹤凌云气息不均,担忧地看了眼林筱溪。
林筱溪忙走近来安抚道:“陛下且放心将此事交给晨王去办吧,臣妾相信晨王自会秉公处理,陛下还是要多休息,少操心。”
“是啊,六弟。”鹤晨也劝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被赵丞相牵着鼻子走的。”
鹤凌云轻轻握住林筱溪的手:“朕如何不操心?死的毕竟是溪儿的妹妹……”他转而看向鹤晨,正色道,“五哥,此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不欠他赵家的。”
“是。”鹤晨点了点头,告退了。
两日后,鹤晨宣判了赵莹莹的罪,杖刑五十,流放北疆。
行刑当日正好是林知玥的头七,林大夫人抱着林知玥的牌位来求林筱溪让她去观刑。
林大夫人不是喜爱凑这种血腥热闹的人,林筱溪隐隐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提出要陪她同去,她才支支吾吾开了口:“我昨日在书房门口听到老爷和丞相府的来的人在商榷,说要找个替身来受刑,我不甘心呐,我今日非得亲自去看看才行!可我又没这权利,这才无奈来求了你。”
“母亲言重了,谈不上求不求的,我随你一道去,我也想让知玥在天上看着赵莹莹受刑。”林筱溪说,“绝不能姑息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