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学校师生的面,校长气得半死,破口大骂:“之前是逼学弟抽烟,收保护费,逃课!现在你们他妈都长本事了昂,放狗咬人家!你还想干什么!你们是不是要把学校炸了才满意!”
后来,书栀渐渐好起来了,从下不了床,到可以扶着姐姐站住,到可以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慢慢走路,再到现在,她偶尔会跟着姐姐偷偷跳舞。
别人眼里,大概只是过了再平凡不过的两年,可对书栀而言,只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就已经过了很久了。
其中的心酸和痛苦也只有她知道。
每当钟小夏问起她那天的事,书栀也不会说。
只是从那天起,她就变得越来越社恐。
像一只小刺猬,看着可可爱爱,实际上只要受到一点惊吓都会亮出浑身的尖刺。
所以她喜欢上许劲征,也只想着偷偷喜欢他就好了。
因为他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把柔软的心亮出来给别人看,就相当于是给了对方攻击和践踏的可能-
雨下得小了些。
历史重演。
书栀靠着墙坐在地上,摔得浑身酸疼,咬着牙质问他:“我没有惹你。”
那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身前围了一圈的人,水泄不通。
蒋喻则蹲在地上,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视角,轻嗤:“看你好欺负,爷想泡你不行啊。”
僵持一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旁的几个兄弟笑得前仰后合,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硬核的泡妹手段。
听到男生将过往和现在那些恶劣的行径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书栀气红了眼,伸出腿就要往男生腰下踹,却被劫持住,整个人磕回到墙上。
暴雨停息。
远处路灯幽黄,医院的灯光近在咫尺。
疼痛感袭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一片清明。
书栀的世界安静刹那。
渐次的灯光被遮挡。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堵住了照进巷子的唯一一点灯光。
巷口冷冽的风从他的头顶上吹过,带着些彻骨的寒意吹得人瑟瑟发抖。
许劲征嘴里叼着烟,猩红的火光被树上滴下来的雨点打得七零八落。
他的骨相本就深刻,唇线绷直,模样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半明半暗,更加瘆人。
蹲在地上的男生仰起头。
许劲征一米八七的身高,自上而下地睥睨,缭绕烟雾徐徐地从薄唇滚出,却也抵挡不住眼里的天寒地冻。
须臾,地上的男生反应过劲儿,站起身。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一只手猛地将他的头拍向对面的砖墙,发出啪的一声,鼻骨撞断的声音,男生脸上顿时冒了血。
刚刚还挺闹腾的一群男生,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我说”
许劲征低下头,轻飘飘地扫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男生。
眼底的黑暗却好像要把人吞吃进去似的,深潭一般。
“她好欺负这事儿,”
他轻笑,语调冷的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