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终究是快不起来的。
即便李承將喇叭按破了,也仍然动不了一分一毫。
因为突然的封锁,让整个入城的路堵成了一锅粥。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王烁整整费了一个小时。
当他们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医生已经將一辆盖著白布的手推车推出手术室。
王烁的脚步停下了,他看著距离他仅仅只有四五步距离的手推车,看著站在手推车旁边一脸悲痛的中年人,看著其他几名不认识的年轻人忙前忙后,脑袋轰然作响。
怀里的陈欣突然变重了很多。
王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此时唤醒陈欣,只觉得膝盖重若千斤,难以移动。
几步路的距离,王烁走了很长时间。
將陈欣轻轻放在旁边的座椅上,来到手推车前,不顾眾人诧异的目光,王烁坚定的掀开了白布。
陈忠轩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仍然栩栩如生,只是有些苍白。
王烁沉默了。
往日陈忠轩的音容相貌出现在脑海里,一幕幕都在浮现。
“他,怎么死的。”
王烁平静问道。
“老爷胸腔遭受重击,心臟破裂,內臟大量出血,抢救无效。”
手推车旁边一名衣著整齐的中年男子有些哽咽,但仍然回答了王烁的问题。
这个男人王烁见过,是陈忠轩指定的汉中区域负责人,从小一直陪伴陈欣长大,被陈欣称为陈叔父,虽然长大以后没有再这么叫过,但在陈欣心里一直都是陈叔父,是出了父亲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他的名字叫陈邦国。
“保鏢死亡,陈叔叔遇刺心臟被重击的时候,你在哪?”
王烁语气仍然平静,但已然带著寒意。
“这都怪我。”
陈邦国哭诉道:“要不是我听从老爷的吩咐去视察厂区的情况,老爷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视察厂区?”
王烁没有抬头,仍然看著陈忠轩那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冰冷:“我一定会把杀害陈叔叔的人找出来,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替老爷、小姐谢谢王少。”
陈邦国对著王烁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烁没有理会,只是將头转向那名医生:“尸体我们能不能带走?”
“这……”
医生有些犹豫的看向陈邦国。
“小姐才是老爷的家属,医生,就让小姐他们把老爷带回去吧。”
陈邦国发话了,医生自然没有任何不同意的理由,只要送来的人没有意见,而且有人签字,那就一切都好说。
重新抱起陈欣,王烁对著身后的李承使了个眼色,李承立即明悟,跟著医生来到停尸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