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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第3页）

“欠条还在这，证明他没去要。李拭镜不知道他有这习惯，错算了这一步。阴差阳错，还是让李拭镜躲了过去，要不是交给我探查，估摸着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赵初又问：“那关宁淮什么事？”

“第一年，南边的动荡刚有平息之象，正在稳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楼兰却在这时候突然叛乱了，是在我爹回京，让他接替之后。”

“时间点太巧，加上他有个秘密，加上他与李拭镜相识。就根本不可能是个无害的局外人。”

戚姮想了想，道：“要么审讯赫连般若直接审出来那个秘密，要么你继续顺着我的思路查下去。”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事的发展已经超出最开始的预料了，你别不当回事。现在我离开了朝堂，你别再闹什么脾气，好好把这事处理了。”

“……”赵初抿着唇没说话，好几次瞥向后煜，又看着戚姮，终于问：“他是谁。”

“不认识了？”戚姮问，“你们不是很熟吗？”

赵初一字一句地：“他为什么会在这。”

“这是姐夫。”戚姮的手绕在后煜颊边，道，“自然要在这。”

“……”

后煜试探性地笑了一下，气氛却没有因此缓和，他又悻悻闭了嘴。

“贤妃娘娘要生了。”赵初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雨天地滑，她走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跤，提前破了羊水。太医已经过去了，说今天必须要生。”

戚姮的表情瞬间被惊吓代替，一拍茶案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早说！”

她也不管什么赈不赈灾，楼不楼兰，风风火火踏出房门，消失在现场。

后煜的眼珠从外面缓缓移到赵初脸上，平静的面容下品出了些许风雨欲来的意味，直勾勾盯过来，像被一条蛇给锁定了。

他转过身子，爬起来要跑，腿还没迈出去领口就被猛地拽住。

赵初拽着后煜远离碗碟，一把扔了出去，撞到墙壁才堪堪停住。

“是你把我给卖了？”

他随身的短刀正抵在侧颈，后煜靠着墙，一动不敢动，嘴上更是否认：“我一句话都没说，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赵初丁点都不信：“这才一个月，有多大能耐的人能一个月就查到我头上？”

“别说你头上，她都快查到我头上了！”

后煜整个人惊疑不定，音量却依旧压的很低：“一眼就看出了我做的账是假的，你不是说你掩盖的很好，连官家都没发现吗？但凡翻出来，捅出去，我就是谋害大罪。我是有多蠢才会抖搂出去？”

“……”赵初有些烦躁，“我叫你来，是让你找她与波斯有往来的证据，没有你就造一个，你不是最会造假了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半分进展没有，你反倒要上位了。”赵初咬牙切齿地，“姐夫？”

后煜钳住赵初的手腕，甩开那把刀，危机解除，他也不敢轻易懈怠：“你想让我死吗？她连这么多年前的事都能查出真相来，再给她些日子，一并能把宁淮在附属国之间搅浑水挑唆内乱的事都查出来。你让我在她眼皮子底下造假？”

“什么挑唆内乱？”赵初拧眉问，“这是什么？”

后煜的思路完全被戚姮带着走了，她查到了宁淮有问题，完全忘了赵初并不知情，一时嘴快说漏了嘴，眼下支支吾吾圆不回来了。

“你顺着戚姮停下的这里继续查下去，她让你小心宁淮，你就听她的。”后煜敷衍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之前宰李拭镜意外发现的，查就行了。”

赵初垂下眼快速思索了一番，又举起了短刀，晃在后煜脸前：“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敢和我姐姐成亲试试。”

后煜问：“你都已经这么对她了，就是戚姮不与我成亲，她也不可能选你。”

“我不需要她选我。只要她没了入仕的可能，勾结波斯罪名坐实，以后再上不了战场，不想进王府的门我也有办法让她进。”

刀尖拍了拍后煜的脸，赵初阴恻恻道：“你猜我有没有你当年造假账的证据？敢撬我墙角，我就把你捅到父皇面前，等你死了，我不介意娶寡妇。”

“……”

赵初说：“她要去波斯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