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瀰漫之时,
王长峰脚下一踏,如蜻蜓点水,三丈瞬间拉短至身前。
金乌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势不快,却沉重如山。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撩斩,可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被刀风捲起,纷纷扬扬地飞向两侧。
顾观棋秋水剑斜斜递出,剑尖不迎刀锋。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尖与刀身相触的剎那,顾观棋手腕微微一转,剑身顺著刀势滑入,想要將这一刀的力道卸去。
剑尖与刀光相触。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像是针尖落在瓷面上。王长峰的刀法里数种变化被这一剑尽数封死。
他刀势一滯,不得不收刀变招。
可顾观棋不给他机会,脚下急转,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过刀锋,长剑一挑,贴著王长峰的肩头劈下。
“噗呲”一声,
王长峰肩头鲜血飞溅。
他快速后退,与顾观棋拉开距离。
这一刻,眾多武林人士全都大惊失色,谁都没想到才一个回合,金刀王长峰便被顾观棋击伤。
此时,王长峰快速后退了丈余,稳住身形,然后看了看肩膀的伤,说道:“你的剑法之高明,乃我平生仅见,我与你对招已经没有意义。”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有一刀的机会!
就此结束吧,顾观棋!”
隨著一声大喝,
王长峰的刀意陡然攀升。
金乌刀在他手中快速转动,刀身上的金色流光愈发明亮,像是要將午后的日光都吸入刀中。他的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顾观棋感受到了一股威势。
这一刻,王长峰的刀,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兵器,而是一种意境的延伸。
他仿佛处於一个独立的世界一样,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唯有刀,唯有敌人。
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了一体,再无彼此之分。
他一步踏来,
金乌刀落下。
那一刀捨弃了所有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一种意境,那就是快。
这一刀,快到顾观棋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刀锋的轨跡。
刀光如残阳。
残缺的、淒冷的一弯弧光。
是王长峰几十年刀道的极致凝聚。
顾观棋的瞳孔中,那把金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
“这一刀,不错!”
顾观棋心里由衷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