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利索下马,把马牵到徐柏青面前,他把缰绳递给徐柏青的时候,徐柏青摇头拒绝。
“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汗血宝马,以后就是你的了。”
徐柏青也在这一刻,真正把周南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那是明春见过的,脾性最暴躁的宝马了。
明春思绪回转,抿了抿嘴唇,她还是不太相信。
“你别不相信啊。”周南耐心哄她,“只要用这个,你肯定能驯服它的。”
明春还是有些提不起兴趣。
这几天,她想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迎接新年上,可是那些烦扰好像无孔不入,只要明春稍微停下来,它们就会侵袭她的全身,让她无处可去。
“周南。”明春拉着他的手,“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吗?”
“好啊。”周南能读懂她所有的心思,“那日我没去祠堂,你还能想起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明春当然记得。
“总归还是那几套。他们先是说我一个出嫁女,没有资格对族中事务说三道四。”
“然后,就说家里没有子嗣的不止一人,四叔此举,也是关心我阿耶,让我多体谅。”
“没有子嗣的,不止一个人?”周南低声自语。
明春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周南只是说:“明春,你再好好想想。”
明春垂下眼睛,把那日的所有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她突然想起来,那日有人说过。
徐家没有子嗣的,不止一个人……
明春一下子就恍然开朗了。她高兴的抬起头,看着周南明亮的眼睛。
她开心地搂住周南的脖子:“周南,我有方向了。”
周南抱着她慢慢转了一圈,才把明春放下来:“这样就开心了啊。”
周南心想,她果然一直没变,依旧是个直肠子啊。
周南告诉她:“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明春还没想好,她靠着窗边坐下,用手拖着下巴:“不知道呢。”
她想到了那个只在阿婆口中听过的,早逝的那位三叔。
还没开心多久,明春又有了新的担忧:“周南,我们这样做,会惹他们生气吗?我们这样,和四叔有区别吗?”
徐杨青利用亡人让她不齿,可她现在想做的,难道不是同样的事吗?
周南坐到她身边:“这是不一样的,明春。”
周南举了一个例子:“就比如说是打仗吧,虽然都会造成伤亡。但是有些人是为了侵略,而有些人,是为了守护。”
“粟末人骚扰边境多年,我和阿耶也跟他们交手很多次了。但是,我和阿耶是为保护自己脚下的土地而战,跟粟末人,还是不一样的,对吧?”
明春脱口而出:“当然不一样啊。”
“所以,你也不要有这样的顾虑。”周南举一反三,“四叔此举,和侵略无异。而你,也只是为了自保。”
周南微微笑着:“所谓的风骨,不就是这样吗?他们要是知道徐家女子如此刚强,肯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明春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你说得对,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们该为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