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几乎在话落的一瞬间凝成实体,祝满树赫然抬头,沈清了没有在看他,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什么变化。
“祝满树?喂?不是你去不去?”陈理工的声音还在响。
祝满树也管不了自己还在不在流鼻血了,拿起手机,把免提按掉,“不。。。你出门了没?”
“嘿嘿,没有,我还在床上躺着呢,等你通知啊。”
他松了一口气,眼珠子偏向一边,“那不去了吧今天。”
“行。”陈理工对祝满树突然转变的想法没什么异议,反正他也没起,“那后面等有空再去吧。”
“嗯。”
挂断电话,祝满树莫名很心虚,眼神瞥向沈清了又瞥回去。
沈清了在他的视线下站直身体,看了他一眼,“还在流血吗?”
祝满树摸了摸鼻子,伸手给他看,闷声开口,“没有流了。”
沈清了没有说话,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挂在柜子上的书包,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转头,很不理解又很直白的说,“祝满树,你在躲我吗?”
疑问句,但尾音没有上扬。
祝满树心下重重一跳,酸感从中心传开,他开口想否认,但沈清了没给他机会。
“晚上很晚回来。”
“早上宁愿迟到也不起。”
“。。。”
沈清了直接了当的拆穿祝满树所有粗糙恶劣的借口,摊在桌面上,他真的很不能理解,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原因的感受到了远离,所以他问,“为什么?”
祝满树已经非常害怕不安了。
不是因为沈清了的发现,而是害怕自己无法在他的问题下控制住自己。
他将大拇指甲用力摁着食指的关节才能勉强保持平静,故作不解地抬头回答沈清了,“没有啊。”
然后松快的朝沈清了笑了一下,“不是你在想什么,我不是没两天就要考试了么,这段时间去图书馆复习了。”
“晚上学太晚早上自然是没有办法起床的嘛。然后,那个陈理工正好要去买电瓶车我就说跟着一起去看看。”
面对沈清了平稳的目光,他几近无法承受,只能掩盖的侧过头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我好歹也是突破层层阻碍以相当优异的成绩考进来的,倒数可不像话。”
他说完,沈清了也没回复,就这么阖眼看着,很久后才轻声说,“是么?”
“是。”祝满树没有什么犹豫,“是这样的,那我有什么理由呢。”
沈清了没有说他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继续收拾自己的书。
拉链合上的声音很尖锐刺耳,祝满树在沈清了提起包的同时立马站起来,拽着包的一边,梗着嗓子急迫地问,“你干什么去?你不。。。不相信我?”
沈清了回头,祝满树抓的更加用力,“你。。。”
“没有不相信你。”沈清了开口打断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要去实验室,有报告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