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是来出差的,碰巧和沈卿辞同乘一架飞机。
这让沈卿辞拿不出训他的理由。
沈卿辞只能沉默地喝完咖啡,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飞机起飞,爬升,进入平流层。
窗外是绵延的云海,阳光刺眼。
沈卿辞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合上电脑,将座椅调平,准备休息。
闭上眼睛前,他瞥了陆凛一眼。
陆凛还在看文件,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沈卿辞移开视线,闭上眼睛。
陆凛在他呼吸平稳后,才敢偷偷看过去。
被抛弃的小狗
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沈卿辞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缓。
他的手放在毛毯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十年了。
这张脸一点都没变。
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他还是二十七岁,还是陆凛记忆里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遥不可及的沈卿辞。
陆凛看着看着,眼眶开始发酸。
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失控,不能再吓到这个人。
沈卿辞最讨厌情绪化的人,最讨厌失控的场面。
他要冷静,要克制,要……
“看够了?”
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凛浑身一僵,慌忙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
沈卿辞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总,”他开口,语气疏离,“你的文件拿反了。”
陆凛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文件确实是反的。
他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文件转回来。
沈卿辞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陆凛能感觉到,沈卿辞根本没睡着。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两人再没有交流。
沈卿辞休息,工作,偶尔看看窗外的云。
陆凛处理文件,喝咖啡,偶尔偷偷看一眼沈卿辞。
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北欧的秋天很冷,风里带着海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