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祈求:
“那你怎么证明?证明给我看。”
沈卿辞停住了。
他低头看向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上还留着砸墙时擦破的伤口,血迹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沈卿辞皱眉,他抬起头,看向陆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通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那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一瞬间,沈卿辞仿佛看见了十六岁的陆凛。
那个会在做错事时拽他衣角认错的孩子,那个会在生病时拉着他不肯松手的孩子,那个会在雷雨天抱着枕头站在他门口,红着眼睛说“哥哥我害怕”的孩子。
十年了。
这个眼神,一点都没变。
沈卿辞清冷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几分。
他明明决定好了,抛弃沈卿辞的身份,重新开始。
沈卿辞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又像是……妥协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挣开那只手,只是轻声开口:
“你八岁来的第一天,不肯洗澡,躲在衣柜里。”
他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咬了我一口,在我右手虎口留下牙印,疤现在还在。”
陆凛的呼吸停了。
“你十岁那年冬天,发高烧,非要我陪着才肯睡,我守了你一夜,天亮时你醒了,第一句话是哥哥别走。”
“你十二岁打架,因为同学说你是小瘸子养的狗,他们家破产后,我告诉你,对待任何人都不要心慈手软。”
“你十六岁生日,我送你那…”
“够了。”陆凛打断他,声音嘶哑。
沈卿辞停下。
陆凛看着他,眼睛通红,眼神锐利:“这些事,有心人都能查到。”
沈卿辞看着他,看着这个不断质疑,又不断期待的孩子。
他很想问陆凛,他怎么了。
但他没有。
沈卿辞忽然抬起右手,用拐杖轻轻敲了敲陆凛的小腿:“那这个呢?”
陆凛浑身一震。
这个动作,只有沈卿辞会做。
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代表“站好,听训”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