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是绝不敢说现在的四公子性子不好的。
而落水则是她一时疏忽大意才叫世子和四公子遭了罪。
她这罪认得,其实於主子们来说可大可小。
小罪是一时疏忽。
大罪就是害主。
宗凛没饶,但念著她救主,功过虽能相抵,但四公子遭难是事实,她绝无可能还留在四公子身边,遂打了五板子贬去內管苑做其他差事。
这在主院伺候和被贬去內管苑的差別是天上地下。
当然,就这种认罪也不能说世子没坏心思。
不过无妨,最后是四公子亲自说了,是他非要叫三哥带去玩的,说这回落水是因他现在还小,等长大点还要让三哥带去下水。
这话说出来时確实叫眾人意想不到。
楚氏抿唇,点他脑袋:“记吃不记打,遭这么大罪,还想著呢。”
四公子懵懵眨眼:“就要玩嘛!要玩水!”
他期待看向世子,但小世子这回犹豫了。
薛氏的手在世子背上安抚拍拍,他想了想才走近:“下回,下回一起玩。”
说是这么说,但世子心里的兴致肯定不如之前。
毕竟小孩只是年纪小,不代表记性差。
昨日祖母那样的语气责怪冤枉他,他就是不想一起玩。
但此时,场面端的是一副兄弟和睦的场景。
长辈们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这事儿处置得再公正不过,楚氏没什么话说。
出了门,世子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薛氏摸他脑袋,知子莫若母,她肯定明白。
“咱们三郎大了,翻年开春就启蒙,学堂里有很多哥哥在,叔伯家也有兄弟,那会儿玩伴也会很多。”回了锦安堂,薛氏安慰他。
世子眨眨眼:“所以,虽然答应要和四弟玩,但我也可以不去嘛?”
“是啊,学堂事忙,三郎是个小大人,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閒呢?等再长大些,小四也去学堂了,到时候三郎再想乐不乐意跟他玩。”薛氏笑著摸他脸颊嘟嘟肉。
“三郎不是也喜欢你二哥,你二哥也在学堂。”
“那他们也会冤枉我嘛?”世子先问。
这话薛氏可不敢打包票,她笑了一下:“那三郎可会害怕?”
“我没有做,我就不怕啊!”肯定不怕,他就是不喜欢別人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他,好討厌!
“父王信我!”他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