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再次长长舒出一口气,先前忙乱的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终于下意识地抬起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这回是真的有些烫手了。
两人的关系之中,第一次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
窗帘拉合,明棠也看不见窗外的夜色,黑成一团的室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直到旁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缓又悠长,明棠才循着那个节奏缓缓入眠。
一处全然陌生的房间。
池泠仰躺在浴缸,水浅浅漫过她的腰,白色的布料被浸成半透明的状态,水迹还在缓缓向上蔓延。
头顶的狐狸耳朵在池泠见到自己的刹那,轻抖了一下。
“怎么在这?”明棠听见自己问。
甚至还可以真实感受到,自己的嗓子发紧。
恍惚之下,明棠的思绪仿佛被一分为二,一半想着,池泠怎么会穿着衣服躺在家里浴缸,另一半想着,应该是上次梦见的那只白狐狸,被她带回家了。
狐狸还像是上次那般,一双清透如琥珀的眸子,不掺杂别的什么,干净地望向自己。
她是懵懂,而自己是昏昧。
吊带睡裙一点一点被浴缸中的浅水浸润,变得紧贴在她的皮肤上,还隐隐透出布料下的颜色来。
池泠的胳膊软软地搭在浴缸的边缘,自然地往下垂着。
而她漂亮白皙的手中,还握着什么。
明棠眯了眯眸子定睛看过去,在看清的那一瞬间,跃动着的心脏便猛然“咚”的一下撞击胸腔。
一只可爱的,胖胖的小鸟玩具。
甚至池泠的指腹还正轻贴在那圆钝柔软的小鸟嘴巴上。
“我要洗澡。”池泠的声音清凌凌的,不算亲昵,却直白地展示出了对明棠的依赖。
可她的样子哪像是要洗澡的样子?
“水……”明棠说话都有几分迟钝,“太少了,我给你放多一些才能洗。”
这句好像是自己想说的。明棠想。
自己夺过了主动权?
“之前也是这样。”池泠却道。
明棠有些固执道:“会着凉。”
池泠却压低她的眉眼,像极了小狐狸瞪人:“我不怕冷。”
……也是,她本就是冰天雪地里的白狐。
明棠抿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而躺在浴缸的小狐狸见明棠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帮助自己的意思,眉眼便愈来愈委屈。
“你以前都帮我的。”
她的声音依旧滢滢,但语气之中夹杂着十成十的可怜。
以、以前?!
“帮?”明棠的嗓子眼又紧了几分,在她听来甚至有几欲破音的意思,“帮你什么?”
“洗澡。”池泠依旧委屈,“用这个。”
说着,池泠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鸟。
这能对吗?
这是洗澡吗?
自己实在是太浑了。
明棠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却疼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