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笑著眼眶却有点红了。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仿佛能隔著这万重阵法感受到里面那个人的体温。
“还有外面那些人族。”
“以前他们多傲啊看见咱们妖族就喊打喊杀的。现在呢?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恨不得跪在地上喊咱们爷爷。”
“他们说十万大山是最后的净土说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其实我知道您根本不在乎这些。”
小啾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有些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您就是懒。”
“您就是怕麻烦。”
“您就是想舒舒服服地睡个觉谁也別来烦您。”
“什么拯救苍生什么万古大局在您眼里估计还没您的床头柜重要吧?”
她太了解吴长生了。
那个男人哪怕拥有著碾压世界的力量哪怕隨手一击就能改写歷史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喜欢晒太阳、喜欢喝兽奶、有点起床气、还有点强迫症的普通人。
但也正因为这样。
她才觉得安心。
在这个疯了一样的世界里在这个为了长生可以吃人、为了力量可以出卖灵魂的残酷修仙界。
只有主人活得像个人。
“主人您就安心睡吧。”
小啾摸了摸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外面的风雨再大小啾也会替您挡著的。”
“您给我留的这个乌龟壳真的好硬啊。”
“硬到让我觉得只要守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哪怕得不到回应。
哪怕隔著厚厚的墙壁。
但只要知道他在里面只要知道他还在那里安稳地呼吸这十万大山就是全天下最温暖的家。
然而。
这份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嗡——”
小啾猛地睁开眼。
她胸口的那枚玉符,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示警。
而是一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