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目光扫过文件上面熟悉又陌生的亲笔签名和严密的条款。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竟然在另一个自己的算计之中。
“行,”他看向季縈,嘴角噙上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意,“亲爱的,你签,我走。”
净身出户才是真男人!
季縈没说话,更没犹豫,笔锋利落,斩断过往。
不到一天时间,这套位於京市中心地带,价值过亿的四合院便归到了季縈名下。
而在拿到离婚协议后,庞老爷子动用特权,两个小时就走完了离婚程序。
到此,梁翊之要娶庞岱尧侄孙女的事,在京市权贵圈传得沸沸扬扬。
恢復单身这天,季縈收到舒棠的简讯:
“我登机了,別回。给你留了份礼物,记得派人查收。”
礼物?
季縈看著屏幕,眼神微凝。
一周后,庞音出院。
庞岱尧为他们举行婚礼。
地点就在京市的雍合酒店顶层。
但受邀宾客却颇为微妙。
庞家亲眷自不必说,而另一些则是庞岱尧精挑细选,財力雄厚又急於攀附的新贵富贾。
宾客里无一人是权柄核心人物,这老头显然意图藉此再织一张更厚实的利益网。
庞音经过治疗,虽然保住了命,但是已无力站起,於是只得穿著婚纱坐著轮椅上被人推著走上红毯。
一张脸毫无血色,像极了殭尸新娘。
而梁翊之一身黑色礼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明明大喜的日子,却感觉像在参加葬礼。
司仪热情宣布,“请新郎新娘交换……”
“等等!”
红毯另一端,衝出一个身著素白棉麻长衫,头髮简约挽在脑后的瘦削妇人。
她跑向礼台,夺过司仪手上的话筒,在庞岱尧示意保鏢去把她摁住时,她人已经攀上了礼台旁边的窗户。
庞岱尧脸色微微变了变,保鏢们得到的命令是要活的,此刻也不敢贸然上前。
全场更是变得鸦雀无声。
“庞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庞音坐在轮椅里,气血亏虚的她摇了摇头。
付韵笑了,“我是你母亲呀。”
庞音十分震惊。
付韵蹲在窗框上,转眸看向庞岱尧,满脸愤然道:“庞岱尧!二十七年了……你瞒得了世人,瞒不了天!”
说著,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小音箱,按下播放键。
这是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