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妃疯了一样往朱慈煋的方向扑过来,朱慈煋顿时后退好几步说道:“贵妃自重,刚刚在前朝你便蓄意接近,到底有何目的?”
朱由崧皱眉挥手:“来人,把她拖下去,祈王也拖下去。”
陈贵妃满面惊愕地看向朱由崧:“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是太子栽赃陷害!”
朱慈煋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贵妃和祈王被拖下去。
朱由崧看着孙宏济说道:“此案你来审,一定要仔细审,看他们还勾连了什么人。”
孙宏济立刻躬身说道:“臣遵旨。”
朱由崧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站在那里的朱慈煋,内心对这个新太子倒是满意了几分。
能认清楚太子之位不是他的而属于皇帝,这就对了嘛。
他难得温和说道:“你今日也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父皇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朱慈煋立刻一脸乖巧行礼说道:“儿臣遵旨。”
离开文华殿的时候,朱慈煋和孙宏济是一同走的。
走出宫门,孙宏济便行礼说道:“殿下,臣先行一步去审问逆贼,敢问殿下可还有交代?”
朱慈煋托着他的胳膊说道:“今日多亏孙指挥使来得及时,否则后果难料。”
他说到这里转头对葛旭东叮嘱说道:“等等把那件顾绣屏风给孙指挥使送去。”
说完他握着孙宏济的手说道:“这屏风是我新得的,不值什么钱,放在屋子里倒也有几分雅致,指挥使且拿去给家里孩子玩吧。”
孙宏济心中一喜,从东宫出来的东西哪儿有不好的?
更不要提最近皇帝时不时赏赐太子,好东西如流水一样往东宫送。
孙宏济躬身说道:“多谢殿下赏赐。”
朱慈煋收回手幽幽说道:“指挥使帮孤给四弟带一句话吧,告诉他,杀人偿命,这四个字他最好记到下辈子。”
孙宏济听后有些不懂,太子殿下这不是……没事儿吗?
不过他也没多想,他只需要把话带到就好。
看着孙宏济大步离开的背影,朱慈煋知道自己跟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关系算是磨合了。
十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朱慈煋站在那里幽幽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反派,但不得不承认,有仇当场就报的感觉还挺好的。
可惜想要在这弘光朝有点什么作为,那真是千难万难。
“殿下?”葛旭东不明白太子好好的怎么开始叹气。
这里毕竟是文华殿外,人多眼杂。
朱慈煋吐出一口气上了青舆问道:“那个小太监查的怎么样了?”
葛旭东说道:“已经查完了,他名虫三,年十四,自小是孤儿,被人收养,十二岁那年家乡遇旱灾蝗灾,养父母皆殁,走投无路之下便净身入宫了。”
朱慈煋听后沉默半晌,最后才叹了口气。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他跟家里人关系好的话就补偿一下他家里人,结果没想到这是个孤儿。
才十四岁啊。
文华殿上那些少男少女也都是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