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嘲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年轻人太狂了!
他这是指著和尚骂禿驴,当著全行业大佬的面,骂他们在座的各位是垃圾?!
沈万壑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盘著佛珠的手猛地一紧,青筋暴起。
这小畜生嘴巴比他爷爷还要毒!
“好一张利嘴。”
沈万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阴冷,“看来顾家虽然没人了,但这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传下来了。”
“不过,光嘴硬没用。”
沈万壑突然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既然是故人之后,我也不能小气。”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块通体血红、温润剔透的古玉。
在灯光下,那红色的纹路仿佛血管一样流动,美得妖异。
“这是我前段时间高价得来的一块『血沁古玉,据说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沈万壑把玉递到顾清河面前,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小顾啊,你是行家。这块玉,送给你当见面礼。看看能不能压得住你身上的……晦气?”
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血沁玉!这可是极品啊!”
“沈董真是大手笔!这小子赚翻了!”
所有人都看著顾清河。
接?
那就是受了嗟来之食,承认自己低人一等。
不接?
那就是不识抬举,当眾打沈董事长的脸。
姜子豪在后面急得直冒汗:“师父!別接!这老东西没安好心!”
顾清河看著那块血红的玉。
他没有接。
甚至,他往后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住了口鼻。
那个动作,就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噁心的味道。
“沈董。”
顾清河的声音透过手帕,显得有些闷,但其中的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这块玉,您还是自己留著吧。”
“还有,我建议您赶紧去医院洗个手,顺便查个血。”
沈万壑一愣:“你什么意思?”
顾清河放下手帕,眼神怜悯地看著他:
“您是做殯葬的,难道不知道『九窍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