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王总。”
王京语气低低的。
“昨天和他搞了一晚上,身上哪都痛,没一块好肉,走路都困难。他撒了欢就跑了,要真有事,我也不拦他,走就是了。好歹跟我说一声。我还准备了一院子的花,等着给他告白呢。”
屋里到处都是花,他手摸到一处,指尖在花上摩挲了两下。
声线更低了,听起来有点伤似的。
“玫瑰花期短,又经历一场雨水摧残,等不了那么久,你转告他,叫他早点回,我和花,都等着他回来。”
“好的,王总。”
电话挂断,蒂夫拿起手机,刚刚免提的外音在屋里回荡着,施琮青全听见了。
他坐在那里,垂着张脸。视线半天不动,冷清着,孤着,沉着。伤着。碎着。
蒂夫拿药和水给他。
“施总,你先吃点药。”
施琮青不接药,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姿也是冷清的,半天都是那个动作。
他烧了。高烧。
外面是好的,里面,却已经碎成了渣。
不能推。别人一推,他会碎成一地。
京少被搞心态
蒂夫弄不明白他们施总是怎么了,关怀问。
“施总,昨天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王总看起来也挺失落的,说等着你回去,你们,这是怎么了?”
施琮青抬起头,清冷的面上露着痛苦色,将碎欲碎,说不出什么话。
蒂夫只好退出去,还他们施总一个清净。
他已然习惯了。
施总静下心来想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但愿他能想的明白了。蒂夫也是跟在身后操心。
施琮青碎了一整个上午加下午。
他没上王京,到最后一步了,没舍得入。
下午的日头盛,施琮青扶着沙发扶手起了身,人靠到了书架一边,找了烟来抽。
猛吸了一口烟雾,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成片的明亮色,他在暗处里却阴森得像只蛆。
王京之于他的意义,他自己心知。
他破了这种美好。他用了这种计俩,想毁了他。
他明艳堪比灿阳,他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这样的人,常年待在阴沟深处,连外面一点零星的光也不敢沾,怎能独享热烈的阳。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够拉他下水。
高悬的月,高悬的日就该在天上啊。
他怎么能拉着他往下坠。
他实在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