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书迷网>嚼春骨未删减TXT百度 > 7080(第5页)

7080(第5页)

“那可不!你就收下吧。要是换了别人,可不会给这许多银子。”

“那我要不要去给胡大人磕个头谢恩?”宁念戈黑亮的瞳仁直勾勾望着他,一派孩子气地问。

那仆从一时语塞,只觉得这屋子冷得瘆人,转身骂骂咧咧走人。

里长在她耳边苦口婆心劝着,大抵是宁家族里会来人主持葬仪、胡大人家的少爷只是多喝了几杯、宁十道命不好。

宁十道命不好。

宁念戈想,胡家人醉酒纵马伤人,怎么能是爹爹命不好呢?难道爹爹是什么命还要胡家人说了算?

宁念戈想了好久好久,久到身旁空无一人,都没有想出答案。

屋外雪停了,月光与雪光相映,照得屋中一片明亮。

宁念戈放轻呼吸,一步步往前挪,凝望矮桌上姿态滑稽的宁秀才。

宁秀才的脸已经有些青了。他的表情停留在最痛苦恐惧的时刻,眉头紧促,嘴唇抿成一条线。

宁念戈伸出手指,像从前那样想把他的眉头按平,却被他的体温吓得后退。她匆匆跑进卧房,拖着一床芦花被盖在宁十道身上。

才刚盖上去,她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衣服上好大一滩血,会把被子弄脏的,爹爹可讲究了!

她连忙将被子挪到一边,去拽宁十道的衣服。一上手,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宁念戈将手往前襟里探去,拿出一个油纸包。

她在原地呆愣许久,轻轻一张油纸,好像有整个世界那么沉。

耳中嗡鸣声吵得她眼前发黑,扯开染上红锈的油纸,里面是一张苏子饼。

那一夜,他抱着婴儿在屋里走来走去。

宁念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恐惧驱使她不敢停下。月亮和树影都被抛之身后,她选了条不好走的近道。

繁茂的树枝不断打在她的脸上,草地里掩藏的石块将她绊倒在地,她爬起身继续跑。在一段矮坡前,她直接蹲下身抱住头,从顶上滚下去。

她奔驰在风里,身子疼痛、四肢乏力、嗓子都冒出血沫。

她突然想起了那年冬天,她站在风雪之中,只等到一具冰凉的尸体。那时的她太过弱小,无力挽救她的父亲。

这一刻,被她刻意遗忘多年的伤痛、缺失和自我厌弃,又卷土重来。

她不敢细想、不愿细想,大脑却本能地反复重现那天的场景。飞雪飘扬的官道、仆从高高在上的施舍、里长同情的目光。

和父亲沾满风雪、僵直冰冷、青紫扭曲的脸。

仿佛时空交织一般,那个冬夜的场景和今晚不断重叠。

一会儿是父亲出灵那日漫天飘洒的白纸钱,一会儿是宁六出倒在血泊之中不甘地朝她伸手。

他们虚弱的呼救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阿戈,救救我……”

“阿戈,我还不想死……”

“你为什么不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不想死……”

一阵头晕目眩,她狠狠摔倒在地。眼泪大颗地滴落,新伤不断割在旧的伤口上,她心中翻涌起无数的绝望,几乎将她击垮。

原来陈年的痛苦比酒还烈。

原来她从未走出那个冬夜。

宁念戈跌坐在原地,努力从情绪的漩涡中挣扎出来。

她抬手使劲儿扇了自己一巴掌,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气息,声音颤抖却坚定:“不要慌,你可以把他救回来的,你不是五岁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跑,嘴里念念有词:“你还可以救他,你可以的……”

终于,她赶在城门关闭前冲进了县城,她一路奔向医馆,砰砰砸门,可始终无人应答。一家不开,她又匆匆跑到另一家。直到第三家,她几近绝望地趴伏在门上嘶吼,才等到一个小童跑来移开了门板。

她冲进医馆,将装了所有钱财的荷包捧在手里,对着睡眼惺忪的大夫不断苦求,求他跟自己走。

大夫听她说完伤势情况,表情凝重迟疑,想说些什么,却看她哭得可怜又狼狈,只能叹口气背上药箱跟她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