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和吴秀玉多说,试探性一下子释放出全部精神力。
她需要知道动物们的情绪,精神力或许能做到。
辛冉第一次尝试用精神力接触非实物物体,略显吃力。属于自己的情绪慢慢变得沉重,和本来紧张的情绪稍有不同。
辛冉眼眶一酸,不属于自己的悲伤从眼里溢出来。她知道,她成功了。
评级已刷新!
精神力评级:S。(情绪感知和意念传递已解锁。)
隔着鸡棚的薄墙,辛冉清晰地感受到了鸡群的情绪:恐惧、愤怒、以及被长期压抑到扭曲的恨意。
不单是针对拿破仑或雪球的,更像是针对整个猪群体的。
鸡的记忆力比猪们想象的要好。它们记得当初猪曾许诺给它们的一切:更多的粮食、更干净的鸡舍、不会再有人偷它们的蛋。
但猪什么都没做到。没有多出来的粮食,没有新的鸡舍,偷它们的蛋的对象仅仅从人类换成了动物而已。
辛冉的眼眶里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下去,然后轻轻叩了叩鸡棚的木门。
“谁?”里面传来一阵惊慌的扑棱声。
“……动物。”辛冉说,顿了顿,“和你们一样的动物。”
门缝里探出一只断了冠子的老公鸡的脑袋。它用浑浊的独眼打量了辛冉几秒,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吴秀玉,发出一声短促的“咯”。
“雪球的手下?”它显然知道农场已经又易主了。
“雪球的阶下囚。”辛冉蹲下来,让自己和老公鸡平视,“我刚从地牢里逃出来。”
老公鸡的瞳孔微微放大。它显然听说过那个地牢——农场主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动物的地方,进去的动物没有几个能完整地走出来。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被偷了多少蛋。”
老公鸡听懂了辛冉的言外之意,沉默了。过了很久,它把门打开了。
鸡棚里挤着二十多只母鸡和十几只小鸡,空气里弥漫着羽毛和粪便的气味,但辛冉注意到的不止是这些——鸡棚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面墙被刻满了道道。
“这是什么?”她问。
老公鸡回答她:“这是我们的计数。每一枚蛋被猪收走,就在墙上刻一道。”
辛冉立马数了数,数不清。
老公鸡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告诉她:“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五道。”
“这是从琼斯被赶走那天开始计的。”老公鸡的声音沙哑,“猪说,所有的蛋都归集体所有,统一分配。但分配给我们的,只有每天用粮票换回来的两把碎玉米壳。只有两把。”
它用翅膀尖比划了一下,那动作让辛冉想起73区菜市场里那些连半斤米都买不起的老人。
即使老到掉牙了,也只能和辛冉一样啃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你们没有反抗过?”
“反抗?”一只年轻的母鸡苦涩地笑了笑,“拿破仑说,谁不服从分配,谁就是琼斯的走狗,谁就是动物的叛徒。然后它让那几条犬头人咬断了反抗的老黄牛的尾巴。那条尾巴现在还在猪舍的墙上挂着当装饰。”
辛冉直视老公鸡,目光灼灼。
“如果我告诉你,你们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