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神迹,不过是内在虚弱的致幻药。)
我没有当场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尽兴完剧本杀后,回到家,开始检索”浙江大学“。
指尖在深夜里轻轻划过浙大官网的院系分布。
一页一页看下去,心也跟着一寸一寸沉下去——浙大金融院距离华家池校区,13公里,开车,49分钟……
“原来线索这么简单吗?造假的门槛,已经低到,骗子连百度地图都不愿意打开了吗?真可笑……”
“宝宝,睡觉了吗?好想你呀。”微信聊天对话框里,是吴笙如往常般的“爱意”。
“我也很想你呀,嘻嘻。晚安啦。”我面无表情地回复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极尽讽刺。
我依旧如常,依旧“恩爱”,依旧听他那些不着边际的规划雄心壮志。
只是在这些普通的相处里,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也开始悄悄做切割,从心里到身体。
我刻意回避他每一次的亲昵,光月经,就一个月莫名其妙来了五次。
实在躲不过的小心碰触,就当是被癞蛤蟆爬过的脚面,死不了,最多有些恶心。
“最好的猎人都习惯伪装成猎物的模样,在那里等着他们现出原形。”
我像在一场无声的推理游戏里,慢慢收拢线索,直到复盘凶手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指认、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学会跟老张一样装无辜,把错都推给别人,我发现这样,世界才愿意更温柔地对待我。
“宝贝,我昨天看小红书,她们安利的南澳岛,好美哦,好想去。”我闪着大眼睛,对吴笙撒娇说道。
“去!”他斩钉截铁。
“真的吗?”我忍着恶心,抱起他的手臂,“那你一会儿把身份证给我,我来订票。”
“身份证?”吴笙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好像弄掉了。”
“身份证号你记得也行,我先买票,这几天你记得去派出所补办一张。”我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好……好的。”鱼,要咬钩了。
在那次的旅行提议后,吴笙消失了……音讯杳然。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快了。”我抱着随她,捧起她毛茸茸的脸,亲了下去,“妈妈好爱你呀,你知不知道!”
窗外,江水滔滔,江面上时不时有船经过,偶尔鸣笛。
我实在太爱窗外的这幅画面了,一年四季,是不一样的风景,亦是,不一样的故事。
手机就在这时,骤然亮起,屏幕上跳动的昵称,突然变得异常刺眼——宝贝。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那个……萧冉,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身边有没有人?”
“方便。”我冷漠地回应道,完全没有往日的亲昵。
“挺不好意思开口的……你……方不方便先借我十万。最近生意周转不开,你看……能不能……”
我的嘴角抽动着笑了一下,心里门清他今天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是该收网了,对吧……
吴笙。你是不是也发现,再不赌一次,就没机会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没有打断。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擦着冰凉的玻璃,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窗外的江水,此时静得像一块墨色的玉。
城市的灯火沉在水里,真的美极了。我的思绪不知道被什么轻轻一扯,脑海里隐约有一个人,他跟我说过的梦想,梦想里的生活……是高俊伟……
“萧冉……我们以后,要在那,你看就是那里,正在盖的那片,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一期我去看过了,视野超棒!听说买这里房子的,都是有钱人,现在二期预售刚开盘,就被抢空了。你给我点时间,十年……不!五年!我也要带你过上这样的人生!”
可是高俊伟,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