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看着这个真实的殷洛笙,恍惚里,他隔着层层叠叠的桃花,好像看见了昔日的自己。
他们很像。
殷洛笙活的痛苦挣扎,或源于她曾做出过错误的决定。
至此,抱憾终身。
方澜走了过来,看着殷洛笙的眼睛:
“你很有趣,我看不到你的过去,我要你亲口同我们说。”
殷洛笙头一次从方澜口中听到“我们”二字。
一股热流横冲直撞,多年来风流恣肆的伪装竟被硬生生撞开了裂隙。
殷洛笙怔怔抬头。
有一群巧笑嫣然的姑娘们,正隔着桃花向自己招手,一张张脸慢慢清晰,又开始朦胧。
一个身着嫩粉舞衣,宛若芙蓉般清秀的人,正拎着裙摆,淘气的扑着蝶,躲进桃林深处……
殷洛笙笑了。
偏又淌下泪来。
“谢谢……谢谢你们……”
‘阿笙,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离开的话,阿姐希望你能有几个知心好友,这样,哪怕姐姐们都不在你身旁,你也不再孤单了……’
姐姐,我……真的遇到了……
殷洛笙仓皇抬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咽下喉间苦涩: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帮我采桃花!”
“要不,比比?”陆吾提议。
“好啊好啊!”
“我也来!”
“那程某也来凑个热闹。”
商杏:“谁采的最好最多谁就赢!”
方澜:“无聊。”
“洛清辞,穆尧,你俩不许在旁待着!”
……
“开始!”
殷洛笙话落,七人齐齐动手。
程雨墨轻轻抖开水袖,脚步翩跹,满树繁花随那温柔的水流缓缓飘摇,一卷一收间,花瓣轻轻散在包袱中,竟当真全是初绽的花瓣。
“好身法!我来!”
说罢,陆吾“磨刀霍霍”向桃树,凌冽的刀风掀动飞雪,密集如鼓点般敲向满树桃花。
刹那,花落如红雨。
“陆吾,你刀风太杂了,全是落花!”殷洛笙笑骂。
“急什么!”
“洛清辞!”
洛清辞轻叹一声,抬手结阵。
“听风吟·残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