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夷蹲着身子,缓缓朝兔子的方向移动,紧接着,一跃而起。
正此时,林间银光一闪。
一根长箭瞬间贯穿了野兔的身体,应夷受惊,连连后退,一抬头,一只受惊的鸟迎面扑来。
霍制见势不对,抬手拉弓。
两条细长的黑影交错一瞬,一根被折断的箭落在应夷不远处,霍制的箭钉在了他身侧的树上,箭尾还在轻轻颤动。
受惊的鸟儿跌跌撞撞飞向了树林深处。应夷不明所以,回过头,见霍制神色不豫。
顺着霍制的目光,越过矮灌木,应夷看见另一侧的罗猛。
“你是要猎鸟,还是要杀他?”霍制沉声问。
罗猛没说话,收起弓,打马朝反方向走去了。
应夷沉浸在失去野兔的悲伤中,霍制把他抱上了马,天色不早,他们开始往回走。
夜里,士兵们围在火堆旁烤肉吃,应夷坐在圆木上,望着火堆发呆。
“怎么了,今天出去玩不高兴?”
乔恪走过来,问。
应夷在地上写字,叽叽咕咕地说罗猛如何如何杀了那只兔子,末了,又从怀里掏出个花环,给乔恪戴上。
“还有我的呢。”乔恪笑道。
霍制端着碗走过来,把晚饭递给应夷,乔恪看见他一身的花:“呦,香草美人。”
周围的士兵笑起来,打趣霍制是“野花将军”,霍制在应夷身边坐下,把身上的花一朵一朵插在应夷头发里。
“很漂亮。”他揉揉应夷的脸颊。
深夜,应夷睡下了,大营里的篝火还没熄,霍制在火堆旁喝酒,乔恪坐在他身旁,霍制有些惆怅地说:“我感觉有点怪。”
“怎么了?你还怀疑玉茗?”
“不是。”霍制说,他舔了舔嘴角,又灌了一口酒:
“我老想亲他。”
“注意分寸,不要吓到玉茗。”乔恪劝他。
霍制很听劝,于是回到帐子后,趁着夜色偷偷亲了应夷,很注意分寸地没让应夷发现。应夷的脸颊很软和,在睡梦中泛着浅浅的红晕。
霍制像品鉴美食一样回味刚才的触感,又有点做贼心虚,在应夷身侧躺下,阖上眼,好一阵才睡着。
初夏,暴雨如注。
应四一整个春天都没有南下,直到夏夜里,拓伢人的身形如鬼魅,出现在河对岸。
霍制早有准备,率兵应敌。
“他们往林子里去了,我砍断了狼王的一条手臂,他们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