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待着吧,现在就算把你送回去,皇帝恐怕都嫌脏呢!”
马夫们哈哈大笑,散去了,应夷蹲下来,在纸上写字:
“霍制给我的信上写什么了?”
“你连他的姓都不会写。”郑玉人嘲笑他,并不告诉他。
“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霍制,你欺负我。”
郑玉人气笑了:“你的靠山可算是回来了,我该说你狗仗人势,还是恃宠而骄?”
应夷不是有意恃宠而骄,只是霍制告诉他,自己会永远保护他,他不用怕郑玉人,也不用怕应四,他谁都不用怕。
应夷又说:“我要告诉霍制。”
郑玉人到底还是怕了。几个马夫说的对,现在他身边没有家仆和死士,就算霍制真的杀了他,只要告诉皇帝自己屁股没捂好,皇帝必定会龙颜大怒,弄不好,还要牵连父亲与姐姐。
于是他便说:
“我告诉你,你就不能让霍制杀我。”
应夷同意了。
郑玉人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
“他说他想娶你。”
“什么?”应夷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想娶你、他问你、愿、不、愿、意!”
郑玉人气急败坏,很大声地吼出来,周围的士兵和马夫都听见了,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应夷身上。
应夷呆住了,好半天才感觉脸上好烫。
可他怎么和霍制说呢?说郑玉人告诉他了,并且自己愿意?但应夷又有点羞怯了,这种事情,不是说一句“我要做”就可以解决的。
而且现在霍制受了伤,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应夷晕乎乎地回到主帐,霍制又睡了一觉,才醒来:
“你问过了?他告诉你了?”
应夷不吭气,霍制见他犹豫,便说:
“你不要有负担,也不必急着答应,我就问问——但不是随便问问,我是认真的,我打仗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一直在想你,草原上雨下的太大了,我担心你会怕、会做噩梦。又想郑玉人会不会欺负你——果然如此——但这不是小事,我娘急,但我不急——我不是说我不急,但我不想让你太仓促——总而言之,我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的。”
这句话太长了,还转了几个弯,应夷有点听不过来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他又想起郑玉人的话,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世上没有比这更真的话了。”霍制说。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
霍制笑起来:“郑玉人跟你说什么了?想的这样多。我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东西?喜欢你需要理由么?”
应夷抿唇,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霍制。
“什么祖传的玉佩?那是我捡的。”
进来送饭的士兵听见了,说:“将军,那是陛下……”
陛下赏的。
“去去。”霍制挥手打发他走,把玉佩掏出来,当着应夷的面摔在地上。
羊脂玉碎了一地,霍制又对应夷说:“要说传家宝贝,我娘给你的镯子呢?”
应夷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