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肃易逼近一步:“如若现在供出主谋,陛下或可饶你一命。”
霍制低声说了什么,郑肃易没听清。
低头时,霍制猛然暴起,寒光一闪而过,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刺入了郑肃易的脖颈。
郑玉人发出一声尖叫,郑肃易震惊地看着他,晃了晃,倒了下去。
“我说,如果你敢伤玉茗,我会在死前先杀了你。”
周围的穷奇军一拥而上,霍制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天青欲曙,大雨初歇,朝霞灿烂。
河对岸传来狼嚎。
“狼来了。”
他说。
应夷被霍制带回了帐子。士兵们把霍制后背的箭簇拔了出来,用纱布塞上血窟窿。
“应四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他集结了所有兵力,要踏平北境军。我们不能后退,后面是北境八座城。”
霍制告诉他:“你在这里等我。”
应夷身上的婚服洇着霍制的血,他哭的手指发抖,颤颤地在霍制手心写:
“那你呢?”
霍制亲吻他,应夷口中有霍制的血腥味。
“我去杀了应四。”
霍制站起身。
应夷牵住他的手指。
霍制回过头,应夷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霍制嚼了嚼,没尝出味,他看着应夷,缓缓地笑了:
“真漂亮。”
他说:“和我想的一样。”
蛮族人在应四的带领下过了河,这是他们第一次过河。
霍制摸摸应夷的头发:
“不哭了,这样好的日子里,不要掉眼泪。”
应夷抽噎着抹了抹脸上的泪。
“我不哭了。”
他答应霍制:
“我在这等你。”
“好玉茗。”
霍制最后亲了亲他。
应夷重新披上盖头,坐在帐子里等霍制,外头是兵马杂乱的声响,混杂着呐喊与营帐倒塌的声音,鼓声与号角声逐渐稀薄。
渐渐地,他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