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恪问:“怎么想回雍都了?”
应夷摇摇头,又写:“我不想回去,我在这边已经有很多朋友了。”
“噢。”乔恪说:“那我们就走走看看,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
“然后呢?”应夷问,眼睛一闭起来,好像就有点困了。
“然后我们就住下来。”乔恪回答他。
“那我们不回雍都了?”应夷问。
“嗯,不回了。”乔恪温声说。
应夷就在他手上写:“那我们能把表姑母接过来吗?我想和她待在一起。”
应夷跟着乔恪,乔恪叫乔枭表姑母,他也叫乔枭表姑母。
“当然。”乔恪说:“她知道你念着她,会很高兴的。”
应夷眼睛变得黏糊,睁不开了,他长舒一口气,刚要睡着,马车急刹。
应夷险些滚下去,被乔恪捞了回来,乔恪探头出去问铁五:“什么事?”
却见马车外头围着十来个汉子,皆穿粗布衣裳,戴头巾。
“大公子,怕是山匪,抢钱来了。”铁五回乔恪。
“他们要钱,就随他们去吧。”乔恪不是很在意这个,告诉铁五。
为首的男人指着他们骂起来:“呸!你才是山匪,你全家都是山匪!我们是草根军!”
铁五笑起来:“啥军?”
对方很不耐烦,只是说:“都是你们这群贪官污吏,让虞州民不聊生!我们就专杀你们这种人!”
铁五连忙阻拦:“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家大公子为官清廉,洁身自好,你们乱杀人,不要找借口!”
草根军根本不和他讲道理,为首的招呼弟兄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甭管里面是谁,杀!”
乔恪拔出了断水剑,应夷身后咔嗒一声轻响,弹出个暗格来,乔恪让应夷躲进去:“别怕。”
外面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应夷听着心悸,但没多久,山林里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听着来了许多人,还有流矢钉在马车上的声音。
不一会儿,外面就没动静了,应夷担心乔恪,刚想出去,听见外面有人声:
“乔大人?”
乔恪收起剑:“原来是杜将军,好久不见了。”
他回过头,把探出脑袋的应夷抱下马车,给他介绍:“玉茗,这位是杜砺将军,麒麟军的统帅。”
应夷环视了一圈,刚才的山匪死的死,逃的逃,有士兵正在收拾残局。面前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材壮硕,眉眼深沉。
“玉茗?”杜砺想起来了:“霍制托我给你送过一箱干花,不知你们收到没有?”
应夷点了点头,杜砺长得很凶,脸上还有疤,应夷有点怕他。
乔恪安慰他:“杜将军是好人,从前我、霍制与他同属平水军的。”
杜砺见天色不早,便请他们去军营里过夜,麒麟军二营就在不远处。
“这些人本都是虞州的百姓,今年大旱又大寒,几乎颗粒无收,这才铤而走险。他们自称草根军,捧了一个草根王,要杀进雍都,改朝换代。”路上,杜砺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