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有些粗糙,铁五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这是我们一起凑钱给你买的,肯定不如大公子给你的好,但是……但是……”
他有些窘迫,但应夷很喜欢,感动得眼圈泛红,孩子们一看应夷要哭了,纷纷嚷着大喜的日子里不能掉眼泪,一窝蜂地涌进来给应夷擦眼泪。
应夷把他们带到屋子里,从喜糖里抓了一大把,分给他们吃。
厨娘一早就忙起来了,还叫了几个帮工,烧火的老头看见应夷和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朝他招招手。
应夷跑过去,老头从怀里翻出一个布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木扣。
“早些年,我去庙里求的,我们村里的庙虽然小,但灵验得很呐,可以保平安的。”
应夷很感谢他,戴在脖子上,要帮他烧火,老头笑着摆手:“今天可不能让你帮忙。”
乔恪去请姬昭与乔枭了,没在府上,应夷晃晃悠悠又绕到厨房。
厨娘忙前忙后,铁五和应夷像两只小老鼠,偷了两碗面粉。
应夷觉得自己已经掌握和面的要领,今天一定要给乔恪做出美味面饼。
铁五蹲在灶子后面偷吃原料,被他娘抓个正着。
“娘!不要揪耳朵!很疼的!”
“大耳朵小老鼠!”厨娘拧他脸颊,打发他出去买食材:“不许在路上偷吃!”
香喷喷、软乎乎的面饼出炉的时候,乔恪刚好回来。
应夷递上亲手做的饼,乔恪看见他蹭了一鼻子面粉,掏出手帕给他擦脸,应夷趁机亲亲他。
姬昭与乔枭已经坐在堂上了,乔勉和隗瑛没来,应夷又没有父母,乔恪与应夷便拜他们两个,算是拜父母。
热闹了一天,到了黄昏,吉时已至,应夷披上厨娘绣的红盖头,很紧张。
他就住在乔府,但按照礼数,还得从门外走一遍。
他担心看不见路,又被门槛绊了,又担心有风,吹走了盖头,还担心走错了路,耽误了好时辰。怎么拜堂?拜父母拜天地,夫妻对拜,他又在想拜完堂之后要做什么?厨娘教过他,可他一着急,就忘记了。
手心全是汗,心跳的很快,厚重的婚服压着他,应夷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直到有人温柔地牵起他的手,乔恪温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走吧,玉茗。”
又平和,又沉稳,像几千个相拥而眠的日夜里,乔恪反复告诉他别担心、别害怕。
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像乔恪答应他的那样。他走的很稳当,没有被门槛绊倒,也没有妖风吹走他的盖头。
乔恪说的是真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所有忧心的事情都会远去,从此往后,都是好日子。
应夷的思绪飘向遥远的未来,直到烧火老头的声音把他唤回现实。
他喊:“一拜天地——”
红盖头下什么都看不见,乔恪松手的瞬间,应夷心中一阵慌乱,旋即,他听见乔恪轻声说:“别怕。”
应夷颤颤地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