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朝为什么边军战力日渐衰弱?除了吃不饱饭,军心涣散,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武备废弛!
朝廷府库里不是没有精良的兵器鎧甲,但那些都是优先供应京城禁军和各大將门的嫡系。
而之前的四营九镇,又因为倒卖物资,导致本身少的精良武器装备,变得更加的稀少了。
大部分兵卒,身上穿的还是破旧的皮甲和修了补、补了修的甲,手里拿的还是粗製滥造的长枪。
这样的军队,上了战场,拿什么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草原骑兵拼?
拿命去填吗?
可现在,李万年告诉他们,在他们脚下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上,就埋藏著足以改变这一切的宝藏!
“大人……此话当真?”常世安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態过,“您……您是如何得知的?”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矿產勘探,在这个时代,是一门极其高深,且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带著极大运气成分的事情。
很多时候,一支上千人的勘探队,在深山老林里折腾好几年,都可能一无所获。
李万年才来北营多久?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確?还是一下子一座铁矿,一座煤矿!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万年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缓缓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画的正是北营周边的山川地貌。地图的笔法有些粗糙,但关键的位置,都標註得极为清晰。
而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一个用硃砂画了个鲜红的圈。另一个,则是浓墨画了个黑色的圈。
“我之前偶然得到了一份前朝宝图。”
“这,便是我临摹下来的那份前朝宝图。”
李万年指著地图,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
“我得到这份宝图时,从那个贼人的口中得知,这是一位前朝的方士所绘的宝图,上面记载著矿藏所在位置,那方士本欲献给前朝皇帝,以求封官封爵。”
“但不曾想,他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前朝皇帝身死、朝廷覆灭的消息。”
“因此气急攻心之下,竟然一命呜呼。”
“我当时虽然收了这宝图,但也就当个故事听,直到接管了北营,才发现这地图上描绘的地形,与此地惊人地吻合。”
这个解释,充满了奇异色彩,但在这个时代,却偏偏非常的好用。
三人听的认真,李万年在这时却是话头一转。
“可是如今,有这宝图,有这金山又如何?我们手里,连一把像样的稿子都没有。”
“开矿,需要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人。大量的,能干活的劳力。一个大型矿场,至少需要上千名矿工。我们北营的兵,是要上阵杀敌的,不可能都派去挖矿。这上千人,从哪里来?”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技术。挖出来的,只是矿石。怎么把矿石炼成铁水,再把铁水锻造成精钢?这需要经验丰富的矿师、冶炼师、还有技艺高超的铁匠。这些人,比黄金还珍贵。他们,又在哪里?”
常世安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瞬间被这两盆冷水浇得半灭。
他脸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大人说的是。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都……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