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微微皱眉,他明白帝皇的意思,这是要给佩图拉博一个台阶,让他在帝国体系中有一个合理的位置,同时避免其他原体效仿这种“独立”的先例。
但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他没有开口询问,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帝皇最后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军团,需要接受正常的补给和指挥,你所统御的世界,需要向帝国纳税,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统治方式,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
佩图拉博看著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成交。”
……
鲁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不是因为他不识趣,而是因为他觉得,既然父亲都发话了,那就不用再绷著了,而且他也是这种性子。
“兄弟,你这地方倒是不错。”
他端起那个巨大的金属酒壶,向佩图拉博示意。
“虽然有点压抑,但这肉排烤得不错,比起泰拉皇宫里大厨们的手艺都不遑多让了。”
“来,尝尝我这酒,芬里斯特產,保证让你这冷冰冰的宫殿暖和起来。”
他把酒壶向佩图拉博推去,那酒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精確地停在佩图拉博面前,距离他的盘子恰好十五厘米,角度不偏不倚。
佩图拉博低头看著那个酒壶,又抬头看向鲁斯,狼之主的脸上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中闪烁著的,是一种真诚的善意。
佩图拉博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红水晶酒杯中晃动,散发出浓烈的酒香。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在他的胃里炸开一团火焰。
鲁斯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微微晃动。
“哈哈哈!好酒量!第一次喝芬里斯蜜酒能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三个!”
“哦?是谁?”
鲁斯笑了笑,將手指向帝皇,隨后又看向略显尷尬的基里曼。
“他第一次喝的时候,明明脸都绿了,但硬是喝完了一整杯,然后面不改色地说著这酒味道不错。”
基里曼苦笑。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杯酒。”
“费鲁斯都忍不住的东西被他给忍住了,不能不佩服他啊。”
鲁斯有些调笑地说道。
眾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但足以驱散宴会厅中残留的寒意。
伏尔甘趁机开口。
“兄弟,你这宫殿的供暖系统是怎么设计的?我感觉这里比我的夜曲星还要暖和。”
佩图拉博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
“地热循环系统,奥林匹亚的地核活动比大多数行星活跃,我通过深钻井將地热引导至城市各处,再配合等离子辅助加热,可以在保持能源效率的同时实现全域恆温。”
伏尔甘的眼睛亮了起来,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比红玛瑙都要鲜亮。
“深钻井?多少公里深?”
“七十三公里,我们钻透了地壳上层,到达了软流层的边缘,温度高达一千三百摄氏度,但通过多层隔热和热交换系统,可以將热效率控制在……”
伏尔甘铭记於心。
多恩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开口道。
“那些隔热层的材料是什么?耐压等级多少?”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然后让逻辑引擎送来一个小小的数据板,在上面输入了几个数字,將其递给多恩。
多恩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近乎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