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法蓝大公握紧了“霜喉”法杖,冰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与疲惫。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冰冷的死亡废墟,转身大步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军用雪地魔导车。
事实上,这种“不明生物袭击”事件,近年来已非首次。
一些未曾记录在任何《大陆魔物图鉴》或军方档案中的、形态扭曲诡异的生物,开始零星出现在冰白山脉防区。
只是此前规模较小,破坏有限,未引起足够重视。
如今看来……那或许是某种更危险的前兆。
‘或许……只能尝试向“那位大人”祈求启示了?’
返回要塞的途中,雪法蓝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那个偶尔在脑海中响起的、充满诱惑力的神秘女声。
若是从前的雪法蓝,以他的骄傲与对北境职责的坚守,绝不会轻易聆听并依赖这种来历不明的“指引”。
但那个声音,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脆弱、最无法抗拒的软肋……
“你妹妹的病……并非无药可救。”
他唯一的血亲,自幼体弱多病、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妹妹珊珊。
为了治愈她,雪法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与魔鬼交易。
因此,他半是自愿半是被诱惑地,接受了那声音的“提议”,完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即可。”
那些要求简单得出奇,甚至让他一度怀疑其目的,但也正因如此,他内心的不安与疑虑日益滋长。
“我……究竟做了什么?”
有时,他会感到某些记忆片段变得模糊,仿佛被轻柔的薄纱覆盖,想要深入回忆,却总被一股莫名的倦怠与“这不重要”的念头打断。
他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遗忘”这件事本身。
“呼……真是无谓的烦恼。”
雪法蓝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翻腾的不安强行压下。
眼下有更迫在眉睫的危机需要应对,不能再分心于这些虚无缥缈的杂念。
他加快了脚步,必须立刻返回指挥中心,处理各处传来的警报,查明那些“不明形体”的真相。
………………
这或许是自掌握【闪现】魔法以来,白流雪遭遇过的、最为棘手的对手之一。
一直以来,白流雪凭借【闪现】带来的、超越常理的瞬时位移能力,构建起独特的战斗节奏:在间不容发之际规避致命攻击,捕捉对手防御或攻击的细微间隙,以精准而致命的打击瓦解敌人。
这套战术在面对绝大多数敌人时无往不利,即便对上少数同样拥有高机动性的黑魔人强者,他也能凭借更胜一筹的空间掌控力占据上风。
因为【闪现】本质是“折叠空间”,是触及规则层面的移动。
但……如果对手拥有类似的、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移动方式呢?
嗡!咻!
那团惨白色的、雾状扭曲存在,便是如此。
它并非像白流雪那样“瞬间移动”,而是其形体本身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离散”、“重组”。
前一瞬还在十米开外,下一瞬,其轮廓就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波动、拉伸,然后核心部分已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只留下淡淡的、正在消散的残影。
这种移动毫无烟火气,没有破空声,没有魔力波动,只有视觉上强烈的“卡顿”与“跳帧”感。
与一个拥有类似非常规模动能力的对手战斗,这种感觉难以用简单的“困难”形容。
若非要找个词,或许是……“令人神经高度紧绷的刺激”?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