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王春丽笑了笑,“我明天就当个据嘴葫芦,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躲就躲。反正就是去露个脸,完事就走,绝不惹事。”“那我去跟小妹说一声,让她明天去地里看着点,地里的活不能没人管。”“行,你去吧。”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王春丽把那对枕巾找出来,仔细包好。枕巾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图案也喜庆。这是上次去镇上的时候看着好看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沈大旺和沈长顺也都早早收拾妥当。“我借了小妹一辆驴车,”沈大旺说,“胡家离咱们家一个时辰的路,有了驴车,能省不少事。”“会不会耽误小妹的事?”“耽误不不了,还是小妹主动借我的。”“成,都听你的。”沈大旺驾着驴车,驴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一路上走得悠闲,还能看看路上的风景,不像以前,有事就是急着赶路,尤其是天不好的时候,那就是遭罪。沈大旺回头看了王春丽一眼,“要不咱们也买辆驴车吧,去哪都方便,咱们手里的钱又不是不凑手。以后你回娘家,去镇上,都不用走着去了。”王春丽想起大嫂家买驴车时自己羡慕的心情,那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家也能买一辆驴车就好了。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能实现了。一辆驴车,也就十几两银子,他们家现在拿得出来。她点点头,“等你去镇上挑一辆回来,到时候儿子说媳妇,人家还能高看咱们一眼。”一直安静坐着的沈长顺不乐意了,“娘,我说多少遍了,我现在还不想娶媳妇。”王春丽没有什么诚意地顺嘴敷衍,“好好好,娘都听你的,不说就不说。”这孩子,会不会是心里有人了?怎么一说起这事就跟她急?驴车晃晃悠悠到了胡家。胡家是青砖房,在他们村算是顶好的了。门口人来人往的,挺热闹。沈大旺的驴车停在院子门口,立刻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大家带着打量的目光看过来,眼里带着好奇和羡慕。驴车在乡下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可买不起。“这是谁家啊?还坐着驴车过来?”“不知道啊,那个男的好像不认识。”“看那女的,不是王家的二丫吗?嫁到溪水村的那个。”“哦,是她啊!她嫁的婆家不是不如胡家吗?咋还坐驴车来了?”“听说她婆家现在可不一般了,现在家里可有钱了。”窃窃私语声四起,目光都落在了王春丽身上。王春芳正在院子里招呼客人,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新衣裳,脸上擦着粉,头上插着根银簪,打扮得比平时光鲜多了。看着小妹从驴车上下来,那嫉妒的眼神差点没藏住。这驴车,他们家还没有呢,小妹家已经买上了。可她脸上却堆满了笑,快步迎上去拉住王春丽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小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咋现在才过来,我都盼你半天了!你们一看今年就是挣大钱了,这驴车都买上了!”“这不是我们家的驴车,是小姑子借给我们用的。”相比于王春芳的热情,王春丽就显得淡淡的。王春芳却不在乎王春丽的态度,笑得很热情,“反正都是你们沈家的,都一样。”王春芳带着王春丽他们往院子里走,“小妹、妹夫、长顺,咱们进去坐,喝口茶润润嗓子。”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桌酒席,饭菜还没上,亲戚朋友三三两两坐着说话,王春芳拉着王春丽站在院子中间,大声说,“来来来,我给介绍下,这是我小妹,王春丽!这是我妹夫沈大旺,还有我外甥,沈长顺!他们沈家现在可是不得了了,在镇上开了个霓裳坊,你们知道吧?”立刻有人附和,“知道啊!听说那铺子可气派了,里面的衣裳料子好,样式还好看,我进去看过一次,就是价钱太贵了,没舍得买。”“哎呦,那有啥,报我小妹的名字,肯定能给你便宜。以后想买啥衣服,就找我小妹,保证给你最便宜的价!我小妹这人最实在了,对亲戚没话说!”王春丽听得脸有些沉。那是沈安安开的铺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别说小姑子现在看不上她,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见人就随便便宜,那不是毁生意嘛。一件衣裳的料子,人工、铺面那样不要钱?随便来个人就能便宜,那铺子还开不开了?可她忍住了,没说话。反正谁去霓裳坊报她的名字都没用,等回家跟常欢说一声就行,别让她以为是她让人去的就成。女方的亲戚一听王春芳这么说,一个圆脸矮妇人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堆着笑,“哎呀,那感情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家那几个小子天天嚷着要新衣裳,可那价钱……不过这下好了,有了你这句话,我也能给他们买上几件了!”“好说好说!”王春芳拍着胸脯,“都是实在亲戚,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周围的亲戚也都喜气洋洋的,没想到来胡家走一趟,还有这样的好事,七嘴八舌地开始夸起来。“你们王家真是出息了!出了两个这么能干的闺女!”“可不是嘛,有沈家这么厉害的人家在背后托举一把,王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春芳啊,你有个好妹妹,以后就等着享福吧。”一声声的恭维让王春芳很是满意,她站在人群中间,接受着众人的追捧。那神情,那姿态,不知道的,以为霓裳坊是她开的一样。王春丽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沈大旺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意思是忍忍,别说话,今天是大日子,别坏了人家的喜事。王春丽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王春芳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又继续说,“还不止这些呢!他们还开了豆腐作坊、辣椒酱作坊!还有那个西瓜,你们吃过没?也是他们种出来的!”:()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