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成一团,叫骂声、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周成文的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衣裳也被撕破了一大片。玉蕊的头发被扯散了,脸上红肿着,没有比周成文好到哪去。王大花被推倒在地,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哎呦喂!打死人了!这没良心的小贱蹄子是要打死我这个婆婆啊!”她的哭声又尖又利,像杀猪一样,半个巷子的人都能听见。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围在门口看热闹,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周家自从娶了媳妇是真热闹啊!”“可不嘛,天天打,天天吵,没个消停的时候。”“我就住他们家隔壁,天天都能听见他们吵,吵得我晚上根本就睡不好。”“他家这个媳妇可真是个彪悍的,跟婆婆和男人对打,啧啧啧……这样的媳妇谁家娶了谁倒霉。”“周家那小子也真是够可怜的,娶了个这样的媳妇进门。”“可怜什么可怜?你没听他们吵嘛,是他坏了人家的身子,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进去劝架的。这种热闹,看看就好,掺和进去只会惹一身骚。这样的闹剧每天都会在周家上演,从早到晚,周家门口变成了这条巷子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邻居聚在他们家门口看热闹。然而这还不是最苦的,更苦的还在后头。周成文因为付不起房子的租金,直接被房主给撵了出来。他们欠了三个月的房租,房主气得不行,直接把他们的破行李往街上一扔,门一锁,再也不让他们进去。而他们的东西,值钱的都被房东拿走抵债了,那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都给他们扔了出去,散得满地都是。王大花气得直接在巷子里哭骂,“天杀的!我们交了这么多年的房租,你就这么对我们?这才多久没交,你就把我们撵出来,你不得好死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可根本没人理会她。房主站在院子门口,叉着腰,冷笑一声。“交了多少年房租?你们欠了我三个月房租,我还没找你们算账,跟紧滚,别在我门口碍眼!”“我不走!你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住哪?”“我管你们住哪!把你们的破烂玩意儿都拿走,别脏了我门口的地儿!”“你……你简直欺人太甚!你敢赶我们走,我就直接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大伙儿给我做个见证啊!这老婆子是要讹上我啊!有本事你就撞,我倒要看看县太爷会怎么判!”王大花一听报官,立马就怂了。玉蕊知道院子他们是不可能回去了,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一堆破烂,问周成文,“咱们以后怎么办?”周成文早就磨没了脾气,低着头并不言语。玉蕊气得踢他一脚,“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王大花抹着眼泪说,“如今我们只能回老家了,老家村里还有两间老屋子,虽说破了些,好歹还能住人。”玉蕊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她从小就被卖进了张府,在镇上长大,最看不起的就是乡下的那些泥腿子,又脏又穷,浑身都是泥点子。现在她也要去乡下?“不行!乡下那种地方又脏又臭,我住不惯,我才不去!”“不想去你就别去!我跟我娘回去!”玉蕊彻底不说话了,她留下来住哪?旁边的墙角蹲着几个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她咬了咬牙,低下头,不说话了。她老老实实跟着周家母子回了乡下。乡下的日子没有最苦只有更苦。当初王大花是卖了家里的几亩地,带着卖地的银子去的镇上,想让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她把地卖了,断了自己的后路,一心想供儿子读书。可结果呢?出人头地没有,功名没有,现在连银子也没有了。“这破房子,能住人?”玉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间风一吹就倒的屋子,脸都青了。“这咋就不能住人了?”王大花瞪她一眼,“我们当初就是住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十年,不也活得好好的?你一个给人当人丫鬟的,还挑三拣四!”“丫鬟怎么了?”玉蕊也火了,“丫鬟也比你们这些破落户强!我好歹在镇上见过世面,吃过好的穿过好的,你们什么都不是!”“你!”王大花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打她。“打啊!你打啊!”玉蕊不甘示弱,叉着腰迎上去,“你今天敢打我,我就跟你拼了!”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周成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打了!不赶紧收拾屋子,天都要黑了!”两人这才罢休,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开始收拾院子。周家在村里没有地,要想在村里活下去,只能佃别人家的地来种。周成文念书不行,干活也不行。玉蕊虽然是个丫鬟,也没下过苦力。一家三口,没有一个是能干活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村里人都笑话他们。当年周成文去镇上,说是要考功名,出人头地地。王大花逢人就夸,说她儿子聪明,以后要当大官,光宗耀祖。村里人都羡慕得不得了,说周家祖坟冒青烟了。可学了这么多年,周成文连个童生都没考上。灰溜溜地回来,比走的时候还惨。“听说了吗?周家那小子回来了。”村里本来就没啥事,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变成村里妇人议论的焦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考功名去吗?”“考什么功名,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我男人在镇上见过他们,说是混得可惨了,房子都租不起,是被人家赶出来的。”“这么惨啊!怪不得他们回来的时候穿的衣裳跟个乞丐似的,破破烂烂的。”“他们家那个媳妇听说以前是给人家当丫鬟的,被主家赶出来了。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天天在家里跟婆婆对骂,跟男人打架,闹得可凶了。”:()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