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眾被当成嫌疑犯盘查的鸟气?
咬著牙,她拧开保温桶,倒了一小口鸡汤,当著所有人的面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请过安检门。”
“滴——”
“梁女士,请取下胸针和手錶。”
梁璐闭上眼睛,深呼吸。
这哪是探视?这简直是剥洋葱式的羞辱!
当她终於走完这套堪比登机的安检流程,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时,心態已经快要炸裂了。
……
病房內。
祁同伟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正发出欢快的提示音。
【叮!『人心雷达已锁定目標:梁璐。】
【当前情绪状態:愤怒值85%(快气炸了),屈辱值70%(刚被试毒),恐惧值40%(怕你乱咬),试探意图90%。】
“嘖嘖,大小姐受委屈了啊。”
祁同伟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统子,准备录像,接下来是本厅长的爽文大男主脱口秀时间。”
门被重重推开。
梁璐走了进来。
她先是扫了一眼病房里滴滴作响的仪器,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充当“透明人”的督导组陪护人员,最后才把目光投向床上那个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男人。
祁同伟闭著眼睛,戴著氧气面罩,看著仿佛隨时要驾鹤西去。
梁璐走到床边,把保温桶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行了,祁同伟,別装死了。这屋里没外人。”
梁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厌恶,
“只要你脑电波还在跳,哪怕剩一口气,你肯定也在算计。”
祁同伟缓缓睁开眼,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
他伸手把氧气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声音虽然虚弱,但吐字清晰得像刀片:
“哟,梁老师。稀客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给我定个花圈,顺便在輓联上写个『死有余辜呢。”
病房里瞬间安静。
角落里的督导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的笔尖顿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梁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非要一见面就夹枪带棒?我好心给你燉了汤!”
“別,保姆燉的就说保姆燉的,你梁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汤要是你燉的,我还真不敢喝。”
祁同伟瞥了一眼那个保温桶,
“再说了,刚才在门口试毒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梁璐猛地瞪大眼睛:“你……你听得见?”
“我猜的,我还猜你昨晚一宿没睡。”
祁同伟看著天花板,语气閒散得像在聊家常,
“梁璐啊,你今天来,不是怕我死,你是怕我不死,又怕我死之前把梁家当年那些烂帐全抖给张怀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