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任并非一朝一夕培养而成的,每一个在正统出生的孩子从小都会被灌输一个概念,那就是以‘月’为榜样,别人家的孩子,‘月’就是理想中的目标,领袖,他们理应为现任的‘月’狂热,追随左右。”
“这何尝不是一种个人崇拜?”
林年冷淡地评价道。
“虚假的个人崇拜。”
李获月冷冷地说,“正因为个人崇拜的路走不通,所以才会有‘月’的诞生,个人崇拜所带来的收效是难以想象的凝聚力、狂热性,对于战争以及会奉献出生命的事业来说是其他手段无可匹敌的。
‘月’只是宗长们手下的傀儡,收集狂热,收集信仰,压榨利益,吸取干净。
这是一把双刃剑。”
“还是不够,你只是提到了‘月’的影响力,我认同你的影响力,但你始终没有给出真正的实际性的东西来证明你的想法具有成功的可能。”
林年坚定自己的立场。
李获月看着林年,足足看了半晌,才颔首,“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现在真的有所行动,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那么这些成果都是巨大的秘密,不可能有任何的泄露,否则出现任何情报的走丢就是弥天大祸。”
“空口无凭。”
“你可以试着去试探一些正统的年轻人,去摸他们的口风,用模棱两可的问题。”
“模棱两可的问题只会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不是可以敷衍的事。”
“你可以寻找自己的办法,只要在限度内我都能给你帮助。”
“不要把问题抛给我,现在是你在寻求帮助。”
“李秋罗是我的小姨。”
林年怔住了,看向李获月。
李获月缓缓颔首,“李秋罗是我的小姨。”
“李秋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狼居胥的总指挥使?”
林年说,“你们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说完,林年就发现李获月撇开了头,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正统本就是家族体系,李获月和李秋罗是同姓氏,没有血缘关系才不正常。李获月撇头大概是不想让自己质疑白痴的目光触犯到林年,毕竟现在是她在寻求帮助。
林年少许片刻后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明白李获月这句话的分量,对方点名了狼居胥总指挥使与之亲属的关系,这无疑是在明示,如果革命真的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那么这条逆反的大船上早已经有了正统内的高层人员存在。
狼居胥的职责等同于执行部,林年有些难以想象冯·施耐德如果意图谋反,卡塞尔学院将是怎样精彩的场面——起码校园内血流漂橹,古堡坠落是避免不了的结局。
这件事在林年心中恐怕要从长计议,从头开始复审一遍。
“李秋罗,那个女人,她也看宗长不爽吗?你够了解她吗?”
“她可以信任。”
李获月说,“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万一她是个野心家怎么办?她只是在利用你谋篡正统宗长的位置?”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电影上都这么演。”
李获月摇头,“革命的计划是我说服她参加的,我才是这个计划的策划和发起人。”
林年无话可说。
很久后,他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李获月,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特殊位置,如果我答应你,无异于是推秘党到和正统针锋相对的境地。”
林年首先代表秘党,其次再细剥开又是希尔伯特·让·昂热派系的人,也代表着年轻一辈秘党混血种的精神指引,无论哪一重身份,都不是轻易下场能去和正统打擂台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能这也是李获月想要的?看中自己身上的负担,将之作为筹码拉上战车?
“是不是我理解错了,你是在为秘党着想?”
李获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