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直至一处僻静凉亭。
云霓裳止步,旋身倚着亭栏,妩媚至极。
朱福禄垂手恭立,熟媚体香混着腿间潮暖气息扑面而来。
"查得如何?"云霓裳忽问,凤目微扬。
朱福禄心念疾闪,知她并非真问案情,乃试己心迹。
遂躬身答道:"回禀道首,弟子查阅玉册,询问巡山弟子,那日法会下毒之前,确有几处异状。譬如山门东南角,巡哨弟子曾报灵力波动异常,然前往查探时却一无所获。还有那澜山下毒侍从所居处,窗棂上有极淡的魔气残留,似有魔宗之人混入的可能"
他所述半真半假,山门东南角异动是真,窗棂魔气却是杜撰,然辞色凿凿,倒似煞有介事。
云霓裳静聆,末了,唇角微勾:"倒是细致。"忽倾身近前少许,朱福禄目力所及,领口内雪壑深不见底,薄纱下两粒红梅隐约凸起,一滴汗珠恰时自乳沟滑落,浸得轻纱透明黏腻。
"然则……尔可曾想过?那侍从既败露,其在慈云山勾连之人必蛰伏更深。寻常查探,恐难奏效。"
朱福禄心头一凛,垂首道:"道首明鉴。弟子愚钝,唯知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吗?"云霓裳低笑,玉指蜷蜷轻点他胸膛,"方才若本座不至,尔怕是已筋断骨折。这般竭力,代价未免过奢。"语带戏谑,隐有关切。
朱福禄闻得听她语带调侃,窥她眼波绵绵,胆气稍壮,抬眼迎视:"弟子身形虽消瘦,然皮糙肉厚,受些教训亦是本分。惟恐……贻误道首重托。"
二人对视片刻,云霓裳眸中媚意流转,忽伸玉指拂过他颊侧尘灰。指腹温腻滑腻,朱福禄身形一怔,不敢稍动。
"慈云净土,亦有蠹虫。"云霓裳收回玉手,仙音转冷,隐透几分肃杀,"有人不欲尔查案,亦不愿见本座……身侧多一得力之人。尔此后行事,须加倍小心。"
"弟子省得。"朱福禄恭应,心下雪亮。
此言既示警,亦是暗示!
她早知山中有魔宗暗桩,且对己未消戒心。
而这"身边得力之人"的定位,更耐人寻味。
云霓裳观他神色,似颇称意,复又软回栏边道:"且去。若有端倪,随时禀报。"
"是。"朱福禄躬身退下。
行出数步,回眸一瞥,但见凉亭之中,那道熟媚身影独立,灰纱裙裾随风轻扬,肉丝玉腿在日光下泛着淫靡肉光,他脖颈微动,强抑心猿,转身疾步离去……
问道峰。
柳清音弘法方毕,见朱福禄仍伫立,便知其有事相告。
柳清音缓缓行至朱福禄身边,嫣然一笑,风韵娇俏:"福禄既至,伤体可安?"她今日着淡紫罗衫,云髻斜簪,容色如三十许人,眉目温婉,身段却俏润勾魂,行止间臀浪轻颤。
朱福禄行礼道:"谢师尊垂念,已无大碍。"环视四下无人,低声道,"师尊,道首已起疑心。"
柳清音神色澹然,惟眼波微动:"哦?细细道来。"
朱福禄遂择要述及周通寻衅、云霓裳解围及凉亭密谈,隐去狎昵细节,着重点明云霓裳对魔宗潜伏之事的警觉,且已怀疑山中有内应。
柳清音静听,徐道:"她既生疑,当谋应对。那周通……倒是枚现成的棋子。"
朱福禄心领神会:"师尊之意是……"
柳清音未答,从衣襟中捻出一小包白色药粉。朱福禄瞬间了然,暗忖自己心中所料无差。
"周通性躁气浮,其叔周执事素附五长老,五长老又与云霓裳不睦。此番龃龉,正可作引。"她顿了顿,眸光幽深,"你且择一适当时机,将证据不着痕迹地留在周通惯去的练功室内。待其离去,自会有执法堂之人……恰巧察觉。"
朱福禄应下,复问:"道首那边……"
"云霓裳既对你示好,你便顺水推舟。"柳清音唇角含笑,"她赐你慈云令,许你直禀,便是要将你置于眼下,以便掌控。你便做个赤胆忠心的棋子,将周通之事坐实禀上。她也正需一个由头,整顿山门,肃清异己。此事若成,你在她心中份量,自会再重几分。"
"弟子明白。"朱福禄垂首。
柳清音忽抬眼,眸光流转,落在他面上,语气转为关切:"那几日,她在殿中为你疗伤……可曾有何异常?"
朱福禄心头一跳,面上却作茫然:"道首以精纯灵力为弟子疏导经脉,涤荡魔气,耗费颇巨。余者……并无异常。惟待弟子似添信重,言语间多有关照。"
他隐瞒了推拿时的肌肤相亲与那未竟的旖旎。此乃独握的秘辛,岂可轻泄?他日……他若要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