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存刚来的时候,因为哑巴的缘故被很多人看不起,又被取笑着冷潮热讽。他在修车厂的时候他都会选择直接忽视忽视,只好好安稳地上班做工作赚工资。
但这次陈存主动盯上那一帮打手当中的领头羊,路过的时候用肩膀撞过他,迎接了他的挑衅。
后来的结果肯定又是大打了一场,陈存又受了不小的伤,但那点下手时候那点不怕死的劲也是成功震慑到这帮打手。
陈存知道如果他如果想要赚很多钱的话,他最起码要成为这堆打手里的头,他的沉默看起来更像是阴冷,有时候追债逼那些人吐钱的狠辣手段,让这些见惯了血的打手都会胆寒。
近半年的时间,已经是让这帮打手对他唯首是瞻。
“哎,存哥,给我来一根呗。”
陈存抬眸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他。
“谢了。”胡涛示好地笑了一下,心里有些嫌弃陈存赚这么多钱还这么抠门地抽这种破烟,他也不可能指望陈存给他点火,自己拿出打火机来点燃,边跟陈存搭话,“存哥你这是出来偷闲啊,里面那群赌狗还算安……”
胡涛话说到一半,空气当中突然响来一声“噔”的巨响,像是电闸自动上膛爆炸一般,整个街道所有的灯都在忽然之间一起熄灭了起来,瞬间变成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摸不见五指的黑。
只有烟头还冒着点微亮的红光,吓得胡涛心跳落空半拍,连嘴里的烟都没咬住,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草!怎么突然停电了?”胡涛立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问一下那些电工怎么回事,是不是基站出问题了要维修。”
赌徒们正上头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停电打断,身后赌场闹腾的叫骂声已经快把这黑天掀翻,手脚不干净动牌出老千偷筹码的人也有。
胡涛都已经听到里面起了好几起争执,破口大骂着粗鄙的脏话,打斗砸桌摔椅子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存哥……”
他们现在肯定必须进去震场子,胡涛马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门槛上的台阶,他刚想叫陈存一起进去,就见陈存不知道为何猛地一转身,撇下赌场的烂摊子不管,反而拔腿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哎!”
胡涛立马调转手电筒转向陈存,但眨眼的时间就他马上连陈存的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公交车早就停运,出租车司机也不怎么敢靠近这一块地。陈存一口气都没喘地跑出快三公里外,才打到车。
陈存一下车又立马跑上三楼,在这么热的夏天陈存这一趟跑下来,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全部被汗浸湿了。
他重重地拍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当”地几声响动,沈嘉木不知道在里面摸黑撞到了些什么,还重重地摔上了一跤。
他马上从口袋里摸出来钥匙,连开个手电筒的时间都没有,就动作有些暴力地有些插进锁扣当中,转动钥匙的时候稍有卡壳,锁被陈存硬生生用蛮力的手段打开。
门刚刚打开,沈嘉木先是警惕地站在一边,然后在黑暗之中像是小狗一样耸动了一下鼻子,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就在陈存的预想不到中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陈存下意识地接住了他,沈嘉木跟上次突然停电的时候一样,他浑身发抖得很厉害,那么热的天,手摸起来冷得像是冰块一样,手臂冒着黏腻的冷汗,呼吸声像是那些遇到危险不安的小动物一样急促。
他被电器停运的声音吓醒,惊醒之后才发现这里又停电了,他下意识地就喊“陈存”的名字,但就像是一个黑洞吸进去了他的所有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沈嘉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点陈存不在家,他很快陷入对黑暗的恐惧当中,那些让他极度不适到像是濒死一样的状态再次出现。
他混沌的大脑勉强记得起来陈存告诉过他,他把蜡烛跟打火机放在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如果他不在的话,就自己去找蜡烛点起来。
可是屋内一点也没有光,手机被舍不得睡的她玩得一点电都没有。
沈嘉木刚下床垫就被绊了一跤,摔疼的第一下,沈嘉木就在心里不讲理地怪陈存晚上为什么要上班。
他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沈嘉木擦了一下自己眼睛这时候才流出来的眼泪,不让陈存发现,凶巴巴地质问陈存:
“你怎么才来!”
沈嘉木感觉到陈存的微微发僵,然后抬起了手,有些生疏,很不熟练地拍着他的背,仿佛是在学习如何安抚一个受惊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