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江唯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微微的抽泣,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程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唯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
程逾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出小巷,抱进车里,打开空调,给他裹上厚厚的毯子,然后驱车,朝着自己的公寓驶去。
除夕夜,就在江唯的崩溃与程逾的温柔陪伴中,悄然过去。
年初一,天刚亮,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
江唯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听到敲门声,瞬间惊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恐惧与害怕。
他知道,一定是他的父母找过来了。
昨天的羞辱与绝望还历历在目,那些尖锐的辱骂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一想到要再次面对父母,就浑身发冷,害怕得想要躲起来。
程逾立刻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却依旧温柔:“别怕,有我在,我去处理,你待在卧室里,不要出来。”
江唯紧紧抓住程逾的衣服,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恐惧:“程逾……”
“我在。”程逾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相信我。”
说完,程逾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江唯的父母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江衍,看到程逾,母亲立刻尖声质问:“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儿子的男人?你把我儿子藏哪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让他跟我们回家,和你断了关系!”
父亲也沉着脸:“我告诉你,我们江家绝对不会承认你,你赶紧离开我儿子,否则我们就去学校告你,去法院告你!”
他们能找到这里,自然是程逾故意泄露的地址。
他就是要让江唯清楚地知道,他的父母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家,永远都会是他的枷锁。
程逾靠在门框上,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眼神冰冷,语气淡漠:“说法?我和江唯是真心相爱的,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至于你们口中的回家,他不会再跟你们回去了,那个所谓的家,带给他的只有伤害和羞辱,你们没有资格再要求他什么。”
“还有,不要再来骚扰他,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为昨天对他说的话,付出代价。”
程逾的气场太过强大,言语间的威胁清晰直白,江家夫妇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又不敢上前。他们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好惹,背景绝对不简单。
僵持了几分钟,江家夫妇看着程逾冰冷的眼神,终究是怂了,放下几句狠话,不甘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