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影的声音顺著精神的缝隙直接钻进了江歧的脑海。
“告诉我,你是如何分辨的?”
江歧的身体骤然僵直,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无数纷杂的念头被一股外力强行撬开,肆无忌惮地一一检阅。
看著江歧的动作已经停滯,季影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天生就是思维的盗贼,秘密的窃语者。
他迷恋这种將人內心彻底剥开,欣赏最深处恐惧的快感。
【再近一点。】
江歧的意识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现。。。。。。”
他的嘴唇艰难地张开,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頜线,身体因为剧烈的对抗而微微颤抖。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精神泥潭中,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季影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抵抗?
多么可笑的举动。
这种无力的挣扎只会让猎物暴露得更彻底。
“毕竟只是阶段二,能抵抗到现在算你不错了。”
季影一边玩味地评判著江歧的抵抗,一边缓步朝前。
“告诉我,你是如何分辨神血者的?”
他来到了江歧的面前,重复著自己的问题。
精神的压力愈发强大,试图一举击穿江歧最后的防线。
他清晰地看见江歧正拼命地控制自己,但脸部的肌肉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现。。。。。。”
江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的眼皮在颤抖,隨时都会被彻底压垮。
嗯?
季影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在帮助江歧死死地守护住精神世界。
是防御类的道具?
还能坚持多久?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季影,他想亲眼见证这最后的防线是如何崩塌的。
他更加靠近,微微俯身,將耳朵凑近了江歧的嘴边。
他想听清楚这个濒临崩溃的猎物到底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