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晚来两步,你就该嚇哭小朋友了。”西弗勒斯缓步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吉德罗惨白失色的脸颊,还有那止不住微微发颤的手,隨即又落回桌面上摊开的论文与密密麻麻的魔法公式上,语气隨意却带著审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汤姆言简意賅,將前因后果扼要讲述了一遍。
西弗勒斯听罢,並未立刻开口评判,沉默片刻后,伸手拿起吉德罗手边的论文草稿,垂眸细看了几行,指尖轻点过纸上新添的推导公式与密密麻麻的注释。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刚才琢磨出来的?”他抬眸看向吉德罗。
“……只有一部分是。”吉德罗的声音细若蚊蚋,怯懦得几乎听不真切。
“哪一部分?”西弗勒斯追问。
“就是……属性剥离效率和时间函数相结合的那几段推导……”吉德罗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说白了,核心的理论论点全是人汤姆构思的,你不过就添了点边角推导。”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目光直直锁定吉德罗,“所以,你就打算动用遗忘咒对付他,把別人的心血和点子全都占为己有?”
吉德罗瞬间垂下脑袋,金色的捲髮耷拉下来,严严实实遮住了整张脸。
耳根滚烫髮烫,羞愧与心虚交织在一起,压得他连抬头辩解的勇气,一丝一毫都没有。
银幕光影定格,空间里,场所有人目光都死死钉在洛哈特那副心虚耷拉脑袋、耳朵发红的怂样上。
哈利看得眉头皱得死死的,眼底全是实打实的鄙夷,心里早就把洛哈特看了个透透彻彻。
罗恩在旁边看得直撇嘴,一脸嫌弃地咋舌,打心底看不起这种怂包软蛋:“没本事就老老实实认了唄,非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丟人都丟到梅林家了!”
赫敏脸色格外严肃,看到自己偶像的真实面目,失望极了,她现在严重怀疑洛哈特作品的真实性。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俩人脸上没了往日搞怪嬉闹的神色,清一色满脸嫌弃。
阿不思看著银幕上洛哈特畏畏缩缩、心术不正的模样,眼神满是无奈和失望,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盖勒特神色冷淡,眼底带著几分嗤之以鼻的不屑,他一生崇尚强者、信奉光明正大的博弈,最看不起洛哈特这种做派。
格林德沃则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他相当欣赏这个遗忘咒出色的年轻人,虽然西弗勒斯对他和洛哈特的相遇再三缄口,可此刻看到洛哈特这般不堪的行径,还是有些意外。
詹姆的注意力则完全不在洛哈特身上,他一听见西弗勒斯那句“嚇哭小朋友”,当场就憋不住笑出了声,立马胳膊肘懟了懟身边的小天狼星,一脸促狭:“听见没?小朋友!咱西弗勒斯现在都成暖心大哥哥了!”
小天狼星立马跟著附和起鬨,连连点头跟著打趣。
莱姆斯和彼得在旁边无奈失笑,摇摇头没多说,但眼里也带著几分笑意。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听完詹姆俩人的调侃,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暗自磨牙,瞪了詹姆一眼。
画面里,西弗勒斯隨手拉过一把木椅落座,姿態散漫地翘起二郎腿,神色淡然地打量著眼前的局面。
“可以啊,遗忘咒练得挺地道。”他语气平淡,“才二年级,就能精准拿捏咒语的作用范围和时效长短,还敢在图书馆这种布满反恶咒的地方偷偷蓄力准备,虽说最后没敢真下手,但单论施法手法和功底,確实没得说。”
吉德罗闻言茫然抬头,满脸错愕,压根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对方这般评价。
汤姆也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西弗勒斯,语气带著几分诧异:“西弗勒斯,你是认真的?”
“那必须认真的。”
西弗勒斯隨口应著,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符,指尖轻轻一弹,纸符便无声无息凌空飞起,轻飘飘落在吉德罗胸前,稳稳贴在了长袍內里,不露半点痕跡。
吉德罗刚要开口发问,嘴唇却骤然不受自己控制,浑身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桎梏,连言语都再也无法自主掌控。
“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靠遗忘咒偷別人成果的?”西弗勒斯语气平静地开口审问。
“一年级下学期。”吉德罗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便惊恐地捂住嘴巴,可真话已然不受阻拦,源源不断往外冒,根本停不下来,“第一次是魔药课,我同桌调配的提神剂比我做得出色,我怕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再偏爱我,就课后偷偷对她施了遗忘咒,记下她的配方,改成了我自己的作业上交……”
“一共用过多少次?”
“十二次……不对,是十三次。”吉德罗根本没法隱瞒,只能如实吐露,“大多都是偷別人的作业思路和论文想法,还有一次是魁地奇战术,那是我们球队队长琢磨出来的法子,我偷过来谎称是我自己构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