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呼震天。
太子拓跋渊英姿勃发,骑行于队伍最前。而在他身侧稍后,与他并辔而行的,正是墨发轻甲、神色平静的太子妃楚长潇。
太子府朱门洞开,仆从如云,凯旋的旌旗尚带着边关的风尘。众人翘首以盼,终于见到太子仪仗缓缓行至府前。
为首的,正是精心装扮过的三位才人。
崔玉珍一身胭脂红百蝶穿花裙,娇艳夺目;
秦爱着月白云纹锦衫,清丽温婉;
方怜则是鹅黄撒花罗裳,活泼俏丽。
三人皆是云鬓珠翠,粉面含春,显然下了功夫,只待拓跋渊归来。
拓跋渊刚下马,三人便似彩蝶般围拢上去,恰到好处地将楚长潇隔在了半步之外。
楚长潇见状,神色未变,只自然而然地缓下脚步,向旁侧不着痕迹地挪开些许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他向来恪守,更无意介入这般喧闹的迎接。
“殿下,您可算平安归来了!”崔玉珍声音娇柔,眼中含情,第一个上前,“妾身这些日子,真是日夜悬心,寝食难安。”
“是呀,殿下,”秦爱立刻接上,语气温软却透着十足的关切,“听闻边关苦寒战事凶险,我们姐妹在府中亦是心焦如焚,日日焚香祷告,只盼殿下早日凯旋。”
方怜更是直接,几乎要挨到拓跋渊臂膀,仰着小脸,语带哽咽:“殿下瘦了,也黑了……在外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怜儿看着好生心疼!”
黑衣人突袭
这般的殷勤关切,言辞热络,几乎每次拓跋渊出征归来都要上演一回。
三人心中有数:一来,是做给阖府上下的眼睛看,彰显自己与太子情分匪浅,地位稳固;
二来,拓跋渊每每得胜还朝,总会给她们带回些边关或外邦的稀罕玩意儿作为赏赐。既有实惠,又能撑场面,这场“情深意切”的迎接,自然要演得十足真切。
拓跋渊立于三人环伺之中,面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与了然。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几乎要靠过来的方怜,语气平稳却带着不易亲近的疏淡:
“都起来吧,在外征战是本王职责所在,你们在府中安好便可。”
拓跋渊说罢,示意身侧的副将上前。
副将捧出几个精巧的木匣,一一打开,里面盛着些边关或外邦得来的女子物件——有嵌着异色宝石的鎏金簪环,有纹样奇特的珐琅手镯,还有触手生凉的雪域白玉佩。
虽非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却也足够别致亮眼,非寻常可得。
三位才人顿时眼眸发亮,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在这太子府中,拓跋渊虽从未与她们有过肌肤之亲,但在用度供给、赏赐馈赠上却从未吝啬。
此刻这些玩意儿捧到眼前,不仅满足了对珠玉的喜好,更仿佛感受到四周仆从投来的羡慕目光——看,太子殿下即便出征,心里也是记挂着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