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谭卿见他安静下来,语气放缓了些:“你明日就出征了,我不干你,你闭上眼,就把我当你夫人,好好享受就是了。”
楚长枫咬着牙,他挣又挣不开,打又打不过,更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人真的兽性大发,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索性心一横,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视野陷入黑暗,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楚长枫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可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吟,还是断断续续地泄了出来。
他哪里试过这种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在水里漂,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忽然白光一闪,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叶谭卿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楚长枫猛地睁开眼,拼命推他,可那人力气大得惊人,他怎么都推不开。
他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满嘴苦涩。
叶谭卿松开他,舔了舔嘴唇,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第二日天还没亮,楚长枫便整装出发了。
叶谭卿扮作闻凌的模样,站在府门口送他。晨风拂过他的裙角,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楚长枫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便拨转马头,率军而去。
叶谭卿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攥紧袖口,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是温婉得体的笑意。身边的小翠轻声道:“夫人,回去吧,姑爷已经走远了。”
叶谭卿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接下来的日子,他规规矩矩地待在楚府,每日按时去给楚父楚母请安,其余时间便关在房里,哪儿也不去。
楚母只当他是舍不得新姑爷,心疼得不行,日日让厨房炖了补品送来。叶谭卿道着谢接过去,却一口都咽不下。
他坐在窗前,望着北方,一望就是一整天。
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闭上眼睛便是楚长枫在战场上的模样——满身是血,倒在乱军之中,无数箭矢朝他射去。
他一次次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三日夜里,他又做了那个梦。
这一次,楚长枫身中数箭,从马上坠落,朝他伸出手,嘴唇翕动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叶谭卿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翻身下榻,点亮烛火,开始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