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箭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刀锋几乎贴着他的咽喉。
他不怕,可他怕拓跋渊知道后会发疯。他没有说,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忽然有些心虚,垂下眼,声音闷闷的:“没人欺负我。”
“真的?”拓跋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楚长潇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拓跋渊松开他的脸,退后一步,弯腰从案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他。
“你不说,朕自己查。”
楚长潇接过那份密报,狐疑地翻开——戎羌残部,三十七人,劫杀君后车驾于望京道。主谋已伏法,余党押解回京,秋后问斩。
拓跋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寻常的公文,可楚长潇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楚长潇,”拓跋渊连名带姓地唤他:“你遇刺的事,为什么瞒着朕?”
楚长潇攥着那份密报,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他瞒着他,是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怕他放下朝政不管不顾地跑去望京。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朕是皇帝,可朕也是你的夫君。”拓跋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站在那里,看着楚长潇,像一只受了伤的兽,咬着牙,不肯低下头:“你出了事,朕要从别人嘴里听说。楚长潇,你让朕怎么想?”
楚长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环住拓跋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抱歉,让你担心了。”
拓跋渊僵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抱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楚长潇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以后不许瞒我。”
楚长潇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没有说他在望京城的每一天都在想他,也没有说他看见那些礼部要给他塞人的折子时心里有多慌。
他只是把拓跋渊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窗外,暮色渐沉,御书房的烛火次第亮起。拓跋渊低下头,在楚长潇额上落下一吻。楚长潇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今日,只想抱着。
你让我缓缓
抱着抱着,拓跋渊就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乾清宫走去。
楚长潇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去了。将近一个月没见,他知道这人是想他想疯了。
可他也有好多话想说。想问长乐这些天乖不乖,想问朝堂上那些塞人的折子是怎么回事,想问这份密报他是什么时候查到的,想问……
“唔——”。
楚长潇想说话,拓跋渊却亲了上去。
楚长潇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隙,偏过头喘了口气,声音发飘:“你故意的是不是?不想让我过问前朝之事?”